“爸,對不起……”李紫霓的眼睛也紅了,千言萬語也只能用一句話來表達。
李百川喘著粗氣看著天花板,他哪能不知道?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審了那麼多人犯,自家女兒的哪點兒小伎倆,那點兒破綻百出的說辭怎麼能瞞得過他?
最近突然開始關心起自己的工作來,開始對文物走私的案子產生興趣,偷偷練武,整天神神秘秘的接觸一些陌生人……真當自己老了嗎?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他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處處盯著。但,安全是底線!
自己最近工作量突然加大,無暇顧及女兒,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如實交代吧!”李百川看著女兒,嚴父的威壓像一座山嶽般壓在了李紫霓心頭。
李紫霓咬了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正色道:“我只能說……最近遇到了一位隱士高人,他教我武功,教我鑑定文物,讓我去幫他追查文物……”
“他叫什麼?長什麼樣?”
“他……他不讓我說……”
李紫霓這話說真也也真,說假也假。如果真的實話實說,估計沒人會信。現代社會,講究科學,講究邏輯,講究證據,論證,那些神神鬼鬼的玄學論調,很難讓人相信。
說得跟武俠小說似的!李百川看著女兒沉默不語,這種橋段,他可太熟悉了,乍一聽確實像是胡編的。
但,之前摔那麼重的傷不到一個月,生龍活虎,完好如初;每天早出晚歸,勤修不輟;上次帶她回老家上墳,父女倆睡在一起,他聽到了她的呼吸平穩,細若遊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內家氣功……然後第二天還親眼見她一掌拍碎一塊大青磚,那是透骨勁……
這一切,除了隱士高人,還能是什麼?總不可能真是什麼狗屁武脈覺醒吧?
終南山……不會真是張之瞬吧?可張之瞬那種世外高人怎麼會隨便教一個陌生女孩內功呢?還讓她去追查文物……難道是道門裡丟了什麼重要文物?為什麼要讓一個年輕小姑娘去涉險呢?就算她是練武奇才也說不通啊,特意培養一個練武奇才追尋失竊的道門至寶?報警不行嗎?這些年西京警方屢破奇案,也不算沒用啊……難不成是丟不起那人?亦或是涉及什麼不方便公之於眾的秘密?
“追查什麼文物?”李百川繼續問道。
“一塊玉璽,一具古屍。”李紫霓老實回答,這個不能說謊,不然會誤導警方的偵查方向。孰輕孰重,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追查到什麼程度了?”
“玉璽……在子夜寶集被三千五百萬人拍走了……古屍……可能被一個叫徐沐的港市人買走了……”
“三千五百萬?被誰拍走了?”李百川淡淡地問道。
“不知道……子夜寶集的交易雙方都是隱藏身份的……”
這玉璽說不定是道門歷代天師秘密傳承的門派信物,古屍有可能是歷史上某位坐化的道門天師……這種涉及門派機密的事情,自然是不想讓外人得知,只能讓門內佼佼者秘密追查……這就解釋得通了……
李百川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惹上肖紅這件事,和文物有關嗎?肖紅不但是劉世豪的秘書,還有舊江湖的背景。”
“這個……我不確定……”
“還有嗎?”
“沒了。”李紫霓一臉坦蕩地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如果你那位‘高人’問起來,讓他來和說!我就不信,這些舊江湖的規矩能大得過法律!”李百川幾乎用命令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的,大有一種“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的霸道氣勢。
“好......”李紫霓像只小白兔似的,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行。”李百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如釋重負地半躺在椅子上,順手又點上了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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