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宋母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語沫,這段日子辛苦你了,這裡有一點錢,你拿去用。”
“柏洲是我的兒子,我也有責任。”
宋柏洲“生病”的事情,我們一直瞞住她,也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
“阿姨別擔心,現在醫學發達,柏洲一定會渡過難關的。”
“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能聽見好訊息。”
誰曾想到,宋柏洲“手術成功”,宋母卻再也醒不過來。
她選擇用結束性命省下來的生計費,被她兒子眼也不眨地拿來對賭。
金額到賬,方思思笑了。
病房裡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也笑了。
只有我渾身冰冷。
“葉語沫天天纏著我詢問病情,搞得我每次來醫院前都要背下拗口的專業名詞。”
原來這個男人不是醫生,而是宋柏洲請來演戲的朋友。
宋柏洲掌心輕輕覆在我的頭頂,順著髮絲緩緩摩挲。
他垂眸望向我的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溫水。
“你的好,我永遠記在心間。”
“身份證帶了嗎?”
“我媽雙腿不方便,但可以讓你媽媽陪我們一起去民政局,見證這個重要時刻。”
我瞳孔震了一下,長久壓抑的悲慟順著眼眶傾瀉而出。
“我媽,她沒有這個福氣。”
宋柏洲確診“絕症”沒多久,我媽在幫他尋醫的路上,遭遇重大交通事故當場死亡。
兩股巨浪前後夾擊,兜頭將我整個人吞沒。
可我連崩潰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那時躺在醫院接受治療的宋柏洲還需要我。
我不敢告訴他這件事,生怕愧疚會壓垮他殘存的意志。
一個人去火葬場,一個人選棺材,一個人辦喪禮。
以前宋柏洲總說,等我們結婚後,就換個大房子,把兩位老人家接過來一塊住。
一家人齊齊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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