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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比昨天更頹廢了。
西裝皺得像醃菜，下巴上長滿了胡茬。
他慢慢挪到我攤位前，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音音，攤子生意不錯啊。”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收拾著案板，連頭都沒抬。
“有話直說，別擋著我搞衛生。”
周斌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開口。
“單位把我辭退了。”
“因為昨天派出所的案底，加上網上的輿論影響太壞。”
他雙手撐在不鏽鋼檯面上，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薇薇也被抓了，那家素食公司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頭上，她現在不光要交罰款，搞不好還要坐牢。”
“音音，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他。
“所以呢？你來找我哭慘，是想讓我給你頒個活該獎嗎？”
周斌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音音，咱們把婚禮辦了吧！我不嫌棄你擺夜市了，以後我幫你一起出攤，咱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這話聽得我滿心荒謬。
“你沒工作了，負債累累，反倒跑來跟我說不嫌棄我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周斌，你真讓我噁心。滾，別逼我拿刀趕你。”
周斌見軟的不行，臉色變了。
他收起了那副可憐相，露出無賴的嘴臉。
“林音，你別給臉不要臉。婚可以不結，但那套房子，你必須得分給我一半！”
圖窮匕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