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晚上，樓月檸和爺爺奶奶一起吃晚餐時，爺爺喝醉了。
這是樓月檸過年最發愁的事情，因為爺爺每次喝多了，就會說很多很多的話。
她和奶奶在客廳陪著，聽他說話。
樓墨謙看著孫女，說，“檸檸啊，去年你考上大學，爺爺奶奶可高興了，我們家孫女就是厲害，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樓月檸拍了拍爺爺的手，“爺爺，您這話都說了好多次啦。”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晚上，爺爺就跟她說了這一番話。
他就是非常感性的一個人。
從小她立志考京大的時候，爺爺奶奶就是最支援她的人。
在高考的重要階段，爺爺奶奶也是最操心她，付出最多的人。
“爺爺一想到就高興，所以就多說幾句。”樓墨謙一臉欣慰，但也心疼，“不過我們檸檸，很早就沒有爸媽疼著，也是……”
他欲言又止，老太太忙打斷他，“你這老頭子，大過年說那不高興的幹啥，”
樓墨謙就道，“我心疼我孫女，初二都是去外婆家的，我孫女只能在家裡。”
“哎呀，那個外婆家可沒什麼好去的，不去也罷。”林婉頌說，“在家裡怎麼啦，在家裡有咱們疼。”
她看了眼樓月檸，其實她心裡清楚的很，樓月檸是有情緒的，那種情緒是小孩子應有的情緒。
對於曾經事情的怨，對於以後的迷茫，對於當下的失落，都有。
但是她不說，從不當著他們的面說。
不過今天，她應該是跟陸景聿打電話傾訴了，心情才沒那麼差。
林婉頌也挺欣慰的，孫女能有一個可以說知心話又懂她的人。
樓墨謙說著說著，就有點想哭，“老婆子，她是有咱們疼啊，但是我就是覺得孫女可憐。”
一直都覺得這孩子隨著他們倆過，是委屈了她的，畢竟總有照顧不到或者是代替不了父母角色的時候。
樓月檸抱了抱樓墨謙，“爺爺，您喝多了，別說了。”
平時爺爺不這樣，喝多了就容易多說話，能把陳年舊事都翻出來說。
而且說的基本都是心疼她的話。
其實她內心比爺爺奶奶想象的更為堅強，不只是在他們面前表現的那樣堅強。
她繼續道，“爺爺，我今天有小情緒，那只是對於過年熱鬧之後歸於安靜的失落和孤獨感。
不是對於曾經的事情放不下。”
不知道為何，這種失落和孤獨的情緒是沒由來的。
可能是因為她比較敏感吧，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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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