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讓任何人替這場大典遮醜。
長公主當即命人拿下蕭承禮。
「將此人拿下,交由大理寺嚴加論處!敢在聖上恩旨之下作亂,萬?也難贖罪!」
兩名金吾衛軍士上前制住他的手臂。
蕭承禮這才真正怕了,拼命扭頭尋找清和。
「清和,我錯了!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你替我求一句情!」
清和站在原地,迎著他的目光。
「我是一時糊塗,清和,你救我這一回!」
他仍把她當成過去那個總會替他善後的人。
清和看了他片刻,神色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帶走吧,別讓他再汙了女學的地。」
蕭承禮被拖出院門,求饒聲漸漸遠去。
長公主看向清和,眼中的怒意慢慢散了。
「遇事不亂,處置果決。沈清和,女學交到你手裡,本宮徹底放心。」
清和俯身行禮。
前堂的鐘聲適時響起,宣告新一輪儀程開始。
我們回到正堂,內苑中官繼續宣讀恩旨。
落成大典便在風波後圓滿收束。
賓客散去時,案上卻留下許多新的入學名帖。
有世家願送女兒來,也有寒門姑娘靠資助取得名額。
我與清和並肩站在女學臺階上。
日光落在匾額的鎏金大字上,照得人睜不開眼。
女孩子正一個接一個越過高高的門檻。
她們來自不同門第,卻都往同一間學堂裡走。
清和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像是看見了七年前的自己。
如今她接下女學,並不只為沈家。
清和後來同我說,她辦這所女學,是想讓這些姑娘知道,人生還能另選一條路。
這些姑娘可以不困於後宅,也不囿於泥潭。有人會讀書,有人會管賬,有人也許會像清和一樣主持一所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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