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頓了一下。
“大概就這樣吧。”
她說完了。
和室裡很安靜。
千手柱間看著她,眼睛亮亮的。不是感動,是那種“原來如此”的明亮。
他沒有說話,但嘴角的笑意在一點一點擴大。
“真是和平啊。”柱間說。
發自內心的。
他的語氣裡沒有嘲諷,沒有惋惜,也沒有“你有這樣的力量卻不去用”的遺憾。
只有一種很純粹的、從心底湧出來的感慨。
像是看到了一個他一直想看到、卻從未真正看到過的東西。
千手扉間站在窗邊,表面不動聲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裡的檔案也沒有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和剛才一樣。但他的腦子已經炸開了。
大哥剛覺醒木遁的時候,說過什麼話?
那時候戰亂還沒結束,宇智波和千手還在打。
柱間一個人站在南賀川的河邊,看著對岸的宇智波族地,說了一句讓扉間至今都記得的話——“以後要是能當個農民就好了。種種地,養養花,不用打架,不用殺人。”
一模一樣的神色。
那種“我不要當忍者”的、理所當然的、對和平生活毫無保留的嚮往,和麵前這個孩子臉上的表情重疊了。
扉間感到一陣隱隱的牙酸。
前面的忍術投資,全白費了。
封印術也好,查克拉提煉也好,她學是學了,用也會用,但她根本就沒打算留下來當忍者。
她不打算為木葉效力,不打算在這個世界裡紮根。
扉間在心裡把“日常小店”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越嚼越覺得不是滋味。
一個擁有木遁和寫輪眼、查克拉量還在翻倍增長、未來可能開啟輪迴眼的人,夢想是在酒館旁邊開個花店。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湧到嗓子眼的複雜情緒壓了回去。
水戶倒是先開口了。
“那也很好。”她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比什麼都強。”
她看了柱間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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