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霜收回傳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博南英那個蠢貨,只用一句話就調動起來了,只是重複了一遍“應許的好處”,他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不過也好,省得她再多費口舌。現在每一息都很寶貴,她沒有時間跟任何人討價還價。
這次行動他們屠仙殿已經籌劃了數年,動用了屠仙殿半數以上的精英。
她在殿主面前打個包票,此次行動必定可以成功。
但現在卻陷入到如此僵持的局面,越拖下去對他們越不利。
屠仙殿的勢力在東洲稍遜於南天世家等諸多勢力,他們需要儘快結束戰鬥,切斷風祁國與東洲的聯絡,儘快得到那神秘的東西。
她抬手擋下南天乾劈來的一掌,身形向後飄退數丈,拉開距離。
兩人懸浮在半空之中,腳下是已經被打得支離破碎的山林。
“南天乾,你還真是能扛啊。”
南天乾沒有接話。他身上的龍袍多處破損,胸口處的舊傷正在往外滲血,但他的腰桿始終挺得筆直,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沉穩如初,看不出絲毫動搖。殷寒霜最討厭他這副模樣——那種看淡生死的神情,是對她最大的輕蔑。
她暗中催動靈識,一道心念無聲無息地傳了出去。
傳入到與風祁國強者戰鬥的一名八品屠仙殿武者,此人也是之前襲殺玉青竹的那人。
殷寒霜的心念簡潔如刀。
“去。追上南天辰,殺了他。和博南英一起動手。”
黑袍人的執行力相當強,一個字沒說,只是點了一下頭。下一瞬,他的身形化作一縷黑煙,脫離了戰場,朝著林青雲他們殺去。
猶豫準備的倉促,風祁國這邊的強者面對著屠仙殿的強者,一時間被壓制下來。
戰場的主動權依舊在他們這邊。
做完這一切,殷寒霜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南天乾身上。
她捕捉到了一個細節——剛才她傳令的時候,南天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遠處瞥了一眼,正是南天辰撤離的方向。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殷寒霜看到了。
她笑了,笑得很冷。
“南天乾。”她緩緩開口,“你表面的淡定實際上都是裝的吧。”
“看來即便你機關算盡,也不能處處都能算到。”
“儘管你還能撐一段時間,可你終究還是要死,你的這些謀劃終究是一場空。”
南天乾沉默著,但周圍的靈力開始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猶豫時間太過倉促,他也沒有給南天辰太多防護的手段,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個保命符以及……那隻計劃之外的妖獸……
她停下,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南天乾的反應。她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感覺——看著獵物一點一點失去希望,比直接殺死要有趣得多。
“你覺得,他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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