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斬殺,血染山階,橫屍滿地。被擒者五花大綁,由鐵騎押著,一路送往天牢,等候審問後依律處置。
山門那塊掛了千年的匾額被人摘了下來,摔在地上,碎成兩截。
祠堂裡的香火徹底斷了,蛛網很快便會爬上那些靈位。昔日輝煌的千年宗門,化作一地斷壁殘垣。
戰報傳到天祁城時,南天辰正對著長河山莊的卷宗出神。
如今見善後得宜,他緩緩點了點頭,提筆在戰報上批了個“準”字。
莊中婦孺由官兵登記造冊,另行安置,倒也沒受什麼驚擾。
當地百姓遠遠望著那隊長長的囚車,既驚且嘆:這世道,真真是一朝風雲變,千年基業也扛不住一紙詔書。
長河山莊經營數百年,積累的產業與財寶堆積如山。
南天辰下令盡數查封,或充入國庫,或賞賜平亂有功之人。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有人拍手稱快,言其咎由自取;亦有人搖頭感嘆,千年基業,一朝傾覆。
查封的清單呈上御案,南天辰翻看了幾頁,忽然提筆圈出一大塊:“這些,都送去巨闕山莊。”
內侍愣住:“陛下?”
“林青雲在此亂中力挽狂瀾,對抗屠仙殿,護我南天皇室,功勞不小。”南天辰放下筆,語氣平淡,“長河山莊的產業和資源,分一部分給他,也算是替巨闕山莊補補根基。”
訊息傳到林青雲耳中時,他正在驛館裡調息。
血雷妖力在經脈中緩緩遊走,一絲一縷都不肯鬆懈。
那日與殷寒霜一戰,他施展煉神刺被九品強者的精神反噬,七竅流血,雖仗著凝神障保住了識海,終究傷了根本,需得靜養調理。
聽完來使的傳話,林青雲只是淡淡點頭:“替我謝過陛下。”
使者還想多說幾句場面話,見他已然閉目,只好訕訕退下。
送走使者,林青雲又調息了片刻。
他心知這是南天辰的酬謝與拉攏,卻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新帝的手段,確實乾淨利落。他雖神色淡然,心中對這位新帝,倒多了幾分認可。
兩日後,傷勢稍穩,林青雲便辭別南天辰,動身返回巨闕山莊。
南天辰親自送出宮門,鄭重道:“先生此去,他日有需,風祁國必當相報。”
林青雲拱手一禮,也不多話,轉身便行。出城之時,他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城牆,心中默默盤算著今後的路。
一路風塵,山野風光從肅殺漸漸轉為平和。到得巨闕山莊門前,早有弟子聞訊相迎,歡騰一片。他微微頷首,步入莊中,身後的大門緩緩合攏。
天祁城那邊,南天辰處置完長河山莊之事,當晚便召見了燕無憂。
御書房裡,燭火搖曳。燕無憂屏退左右,神色鄭重,壓低了聲音:“陛下可知,先帝臨終前,還有一樁交代?”
南天辰神色一凝:“國相請講。”
燕無憂緩緩道:“皇宮深處,有一處隱秘之地,唯有身懷南天血脈之人方能進入。那裡頭,藏著南天皇室的根源。先帝託付老臣,待新君安頓朝政,務必引陛下前往一探。”
南天辰聞言,良久不語。他想起父皇臨終前說的那番話,指尖無意識地在案上叩了叩,半晌,才緩緩點頭:“朕知道了。”
。久許了亮又,火燭的裡房書,沉沉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