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話音剛落，周硯便大大咧咧地接過了話頭，上下打量著林青雲，好奇道：“說起來，林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這等身手，到底是哪門哪派的高徒？照我看，像你這般的天才弟子，一定是哪個大宗門的親傳吧？”
他嗓門不小，話一齣口，連本已闔眼假寐的鄭泰都睜開眼看了過來。
他這話說得直，卻也正是幾人心裡的疑惑。
這一日並肩下來，林青雲的本事眾人都看在眼裡，年紀輕輕便有這般沉穩的出手，怎麼看都不像無名之輩。
柳含煙也來了興致，催促道：“是啊，快說說，回頭等出了這深淵，我也好去你那兒串串門。”
林青雲笑了笑，搖了搖頭：“周大哥說笑了，我哪是什麼大宗門的親傳。我來自風祁國，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其他細節卻是一個字也沒有多提。
風祁國是七大國之一，說出來倒也不怕人起疑，至於別的，他自然不必對人言說。他此行本就不欲張揚，能少說一分，便少一分麻煩。
溫素衣聞言，倒是略感意外，不由得多看了林青雲幾眼：“風祁國？我還以為你是雷池國的人呢。”
她笑著解釋，“方才見你那一手雷電靈力運用得格外醇熟，還以為你出身雷池國的哪家宗門。畢竟雷池國那邊，修雷法的門派最多，最是擅長此道。”
這話倒也不怪她多想。
林青雲的雷法用得確實純熟，一道電弧信手拈來，準頭、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不像尋常野路子出身。
“雷法在風祁國雖然少見，卻也不是沒有。”林青雲隨口應道，“我不過是機緣巧合，得了些門路罷了。”
他說得含糊，既沒否認來歷，也沒把話頭往深裡引，點到即止。
他這解釋合情合理，眾人也沒有多想。
倒是周硯打開了話匣子，拉著他說起一路上的見聞來，哪裡有好東西，哪裡兇險，哪座城裡的酒最烈，哪家的姑娘最潑辣，說得眉飛色舞，連比帶劃，逗得柳含煙直笑，直說他沒個正形。
鄭泰難得地插了兩句嘴，卻是拆周硯的臺，說他當年在某處地界栽過跟頭，惹得周硯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辯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林青雲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應上一兩句，不知不覺間，對這幾個人的性子、來歷，也有了更多的瞭解。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燭火漸漸暗了幾分，睏意也慢慢爬上了眾人的眉梢。
許明昭看了看天色，出聲道：“時候不早了，都歇了吧。你們先睡，今晚我來守夜。”他做事向來穩重，眾人也信得過他，都沒推辭。
其他人也都有些累了，各自找了地方，要麼盤膝打坐、調息恢復，要麼尋塊平整處，直接沉沉睡去。
周硯頭一沾地便鼾聲漸起，睡得毫無防備；鄭泰依著石壁，呼吸平穩，很快入了定。
柳含煙與溫素衣相鄰而坐，低聲說了幾句，便也各自闔上眼簾。
不多時，石下便安靜下來，只餘燭火明滅，映著眾人安睡的輪廓，和遠處時不時掠過的陰風嗚咽聲。
林青雲也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並沒有急著睡，只是靜靜坐著，彷彿在想著什麼。
直到四下裡只剩下平緩的呼吸聲，他才垂下眼簾，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碧綠色的珠子，握在手心，輕輕摩挲。
這枚珠子是一件六品寶兵，裡面儲存著一絲白曉晴的生命本源，專門用來感知白曉晴靈魂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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