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賀灼叼著半塊雞蛋三明治，睡眼惺忪地歪在椅背上，含混不清地問：“妹妹，咱要在嘉市住一個月？”
池硯舟掃了一眼正慢條斯理咀嚼的鹿南歌，接過話頭：“先待兩天探探底。”
賀灼眨了眨眼：“哈？”
鹿西辭嘆了口氣，解釋道：“從我們踏進嘉市基地開始，盯著我們的眼睛就沒斷過。
租個房子住下來，他們才會放鬆警惕，覺得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摸清我們的底細。
事實也是如此，南南說住一個月，簽完合同後，盯著咱們的人便只剩一個了。”
賀灼一拍大腿，三兩口吞掉剩下的三明治，麵包屑沾在嘴角都顧不上擦：“我說呢！昨晚小荷提到酒店的時候，你們幾個眉來眼去的打暗號，原來是擱這下套呢！”
顧祁覷了他一眼：“我們那是謹慎！”
飯後，池一和季獻主動留下來，一會直接開車去大門接應。
鹿南歌指尖微動，將昨日取出的物資盡數收回空間。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池一和季獻則反手鎖上大門，徑直上了房車。
剛踏出院子，迎面就撞上阿荷。
鹿南歌：“專程等我們？”
阿荷搓了搓手，笑容熱絡：“不知道鹿小姐幾位，今天還需不需要嚮導？”
鹿南歌想起昨晚聞清給的幾枚一級晶核說道：“一枚一級。”
阿荷眼睛一亮，忙不迭點頭：“鹿小姐想去哪兒？”
“你昨天說的集市還有任務中心。”
“這邊請！”阿荷側身引路，姿態恭敬。
嘉市基地的集市比想象中熱鬧。
馬路兩側擠滿攤位，講究的鋪塊褪色床單，潦草的直接把貨物堆在馬路邊。
鏽跡斑斑的鍋具、缺口缺角的碗碟、褪色起球的舊衣物......
食物區顯得格外蕭條，幾個攤位上零星擺著發黃的陳米、壓縮餅乾，以及幾個鏽跡斑駁的肉罐頭。
偶爾有人駐足詢價，攤主們立刻露出殷勤的笑容。
鹿南歌一行人穿過集市狹窄的過道。
渾濁的目光從各個角落黏上來——有好奇的打量，有貪婪的窺視，也有麻木與算計...
直到看清領路的阿荷那近乎卑微的躬身姿態，這些目光才觸電般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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