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然、辣椒麵、燒烤醬的濃香混在一起,隨著晚風飄散,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蠢蠢欲動。
賀灼舉著一把剛烤好的五花肉,嗓門洪亮:“來來來!第一爐精華出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乾爸,乾媽,要不你們先嚐嘗咱們的手藝?外焦裡嫩,香得很嘞!”
鹿津和桑年年剛笑著接過,賀灼自己先忍不住,張嘴就咬了一大口,結果燙得他齜牙咧嘴地在原地哈著氣。
旁邊的時敘簡直沒眼看,順手把一杯冰鎮酸梅湯塞他手裡,嫌棄道:“又沒人跟你搶...瞧你那點兒出息。”
賀灼:“敘啊,關心我就關心我,幹嘛非得學顧祁那刀子嘴?”
時敘面不改色,瞥他一眼,慢悠悠道:“哦,我剛好用刀子嘴,‘保護’一下我的‘豆腐心’。”
賀灼被噎得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你狠!”
池硯舟和鹿西辭一人守著一個燒烤架。
鹿西辭拿著小刷子,慢悠悠地給一排雞翅刷上蜂蜜和醬料,時不時翻個面,動作嫻熟。
他抬起頭,望了望天邊乾淨得沒有一絲雲翳,正緩緩沉落的夕陽,又瞥了眼不遠處。
鹿津和桑年年正拿著烤串,端著啤酒杯,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不知在聊什麼,笑得開懷。
他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只夠身旁的池硯舟聽見。
“硯哥,南南說...上輩子,我爸媽就是今天沒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沉甸甸的慶幸:“能重來一次...真好。”
池硯舟正在翻動牛肋排的手微微一頓,沒有立刻接話,目光掃過院子裡,極輕地點了下頭。
炭火噼啪,香氣愈濃,晚霞漸暗,星辰初現。
除了年紀太小的鹿北野和早已在媽媽懷裡睡得香甜的聞櫻,其他人都多少喝了點酒。
連鹿南歌都破例喝了兩小杯果酒,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
不過大家都很有分寸,淺嘗輒止,說笑歸說笑,眼神都還清亮著。
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清楚這個夜晚的意義。
真正喝到有些上頭的,只有桑年年和第一次參與這種熱鬧,放鬆下來的駱星禾。
鹿津也喝得微醺,但還保持著幾分清醒。
眼看父母眼神開始有些迷離,鹿南歌放下杯子:“哥,咱們先送爸媽上去休息吧?”
鹿津擺擺手,聲音帶著酒後的綿軟,卻努力維持著父親的形象。
“不用...不用麻煩你們。我帶你媽上去就行,你們年輕人繼續玩,繼續...”
他說著就要去扶桑年年,自己卻踉蹌了一下。
鹿西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胳膊,沒好氣道:“爸,你站穩點,別磕著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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