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佛堂門檻上跳動,像一簇不肯熄滅的鬼眼。
木高峰堵在那裡,駝背高聳如山丘,青灰爪子死死扣住林平之天靈蓋,少年頸骨在指下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咧開嘴,犬齒森白,聲音卻壓得極低,像朽木裂縫裡滲出的陰風:“……不守規矩的醫生。”
話音未落,右手驟然發力——
五指如鐵鉗絞緊喉骨,林平之雙眼暴凸,舌根頂破下唇,血線順著下巴滴落,在焦黑門檻上砸出一個個暗點;
左手插入駝峰褶皺深處,寒光一閃,三寸七分的幽綠短劍已橫於掌心!
腥臭瞬間炸開!
不是尋常毒煙的刺鼻,而是一種甜膩中裹著腐肉氣息的濃霧。
帶著高溫蒸騰的黏滯感,甫一離刃便如活物般翻湧擴散,眨眼間封死了佛堂正門三分之二的空間——
這不是毒,是“窒息陷阱”:
先麻痺嗅覺與淚腺,再腐蝕呼吸道纖毛,最後讓肺泡在無知無覺中凝成蠟質硬塊。
令狐沖沒退。
他甚至沒眨一下眼。
視網膜上,金色網格轟然展開,藍光流如瀑布傾瀉——
【人體結構透檢視·即時載入】!
駝峰不再是佝僂畸變的骨骼輪廓,而是一團鼓脹、暗紅、佈滿蛛網狀血管的皮下囊體;
表面縫合線細密如蛛絲,內裡充盈著膠質毒液;
氣管連線口赫然標註在頸椎第三節右側橫突後方——
僅比食道外壁厚0.7毫米,位置精準得如同外科教科書插圖。
他瞳孔微縮。
不是驚懼,是確認。
前世在急診室拆過三百二十七例氣管切開術,每一刀都卡在環甲膜正中;
今夜這一劍,要更準——準到只斷一根神經,不多一絲血,不擾一分氣。
松風劍出鞘。
沒有劍鳴。
只有一道筆直如尺、冷冽如冰的銀線,自下而上,斜切頸側!
劍尖所向,並非咽喉大動脈,而是耳後翳風穴斜下一寸三分處——
頸叢神經淺支與迷走神經交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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