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彬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像是生鐵摩擦般刺耳:
“既然臉皮已經落地沾了屎,那也就沒必要再端著名門正派的架子了。
殺,今日劉府之中若留一個活口,便是我嵩山派無能,眾弟子聽令,除魔衛道,雞犬不留。”
隨著這一聲令下,數十名嵩山弟子如決堤洪水般湧入。
原本為了金盆洗手而搭建的喜慶紅臺瞬間被刀光劍影淹沒。
然而就在他們跨過迴廊與天井交界線的一剎那,異變突起。
衝在最前面的一名嵩山高手突然身形一滯,眼神變得迷離而驚恐。
手中的闊劍原本指向劉正風,卻毫無徵兆地反手一撩,狠狠砍向了身旁同門的肩膀。
嘴裡還淒厲地慘叫著:“別過來,好多蛇,好多紅色的蛇。”
鮮血噴濺,但這只是開始,接二連三的嵩山弟子陷入了癲狂。
有人對著空氣瘋狂劈砍,有人跪在地上對著石墩磕頭求饒。
整個劉府內院瞬間變成了一座名為自相殘殺的修羅場。
這正是令狐沖剛才藉著看風水的由頭,在假山縫隙和通風口布置的高濃度致幻粉塵;
經過穿堂風的持續發酵,此刻這片天井已然成了連蒼蠅飛進來都得跳兩段霹靂舞再走的重度汙染區。
這就是典型的群體癔症,看來嵩山派平時的精神文明建設抓得不夠緊啊。
令狐沖站在混亂的邊緣,一邊在心中冷淡地給出一句醫囑;
一邊腳下踏著詭異的步伐,像是一條滑膩的游魚,逆著混亂的人流直撲費彬。
費彬畢竟內功深厚,第一時間閉住了呼吸。
但他此刻怒火攻心,眼見令狐沖衝來,不退反進,那雙足以開碑裂石的大手裹挾著灼熱的氣浪,直取令狐沖天靈蓋。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別說腦袋,就是合金鋼板也能留下個掌印。
就是現在,令狐沖瞳孔中藍光一閃,不閃不避。
身形在掌風臨體的瞬間不可思議地向左側一折,右手五指成爪,如同鷹隼捕食;
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費彬右手手腕內側的太淵穴,這裡是肺經原穴,也是內力運轉的必經關隘。
“費師叔,我看你肝火太旺,這大嵩陽手的火勁都要把經脈燒乾了,做個微創引流吧。”
令狐沖嘴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職業假笑,實則心念如刀,“系統,啟動掠奪程式,目標大嵩陽手。”
費彬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吸力從腕脈處傳來,原本如臂使指的滾滾內力竟然像是遇到了黑洞,不受控制地向外狂瀉。
更讓他驚恐的是,隨著系統介面上那個鮮紅的進度條跳動到百分之五十;
他那條引以為傲的麒麟臂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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