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翔的考公之路》第373章 布色獎狀里的意外光(1)

作者:雪奈旭·8天前

染坊社團的活動室裡,銅鈴的餘音還沒散盡,就被染布的清香接住了。白珊珊把染坊日記攤在“煤藍”布鋪的桌上,指尖劃過蘇雨桐寫的那段話,紙頁邊緣還沾著點靛藍粉,像不小心蹭上的音符。

“你聽,”她側耳細聽,窗外的紫藤葉沙沙響,混著遠處操場的喧鬧,“這聲音多像你的和聲,有高有低,才夠味。”

蘇雨桐正用“二十七紅”線修補那塊“錯期甜”布,線在布上繞出個小小的鈴形結。“其實那天破音的地方,”她突然笑了,“現在想起來比唱準了還難忘,像染布時故意留的毛邊。”

嚴鳳翔往陶缸裡倒了些新採的野靛藍,葉片在水裡舒展,像一群藍色的小魚。“素雲姑娘的手札說‘歌聲落了,得用色接住’,”他撈起片葉子遞給蘇雨桐,“把你的調子染進布,以後看見布就想起唱過的歌。”

王鐵牛的女兒抱著布偶在晾布架下轉圈,偶身上的“二十七紅”戲服沾了不少紫藤花瓣,轉起來像團流動的花。“布偶說姐姐的歌聲鑽到布眼裡了,”她舉著布偶蹭蘇雨桐的胳膊,“現在摸哪塊布都癢癢的,像要唱歌。”

戴眼鏡的男人把相機裡的影片倒出來,螢幕上蘇雨桐鞠躬時,衣角掃過舞臺的“煤藍”布,帶起的槐花瓣落在布上,像給歌聲蓋了個香章。“這影片得刻在布上才好,”他對著螢幕說,“讓顏色記著調子,比光碟長久。”

穿皮鞋的男人來取空酒罈時,看見壇口的“瀑布青”布上還留著酒漬,像片淡淡的雲。“老爺子說‘歌喝了酒,才夠沉’,”他把布揭下來遞給蘇雨桐,“留著當茶墊,喝茶時能想起慶功的味。”

暮色漫進活動室時,白珊珊把晾著的“流雲白”音符布收起來,疊成方塊放進染坊日記。“等紫藤花落盡了,”她看著窗外,“咱們就用這些布做個歌本,把‘捶布謠’的調子繡在裡面,比譜子更活。”

蘇雨桐的手指撫過那塊沾著酒漬的“瀑布青”布,突然哼起了“捶布謠”的調子。這次沒有陶缸當話筒,沒有聚光燈照著,可晾著的“餘音紫”布還是跟著晃,像在輕輕打著拍子。

蘇雨桐的歌聲還纏在社團活動室的樑上時,紫藤架的花已經落了大半。白珊珊蹲在架下撿花瓣,放進“煤藍”布做的小袋裡,袋口用“二十七紅”線抽成個花結。“這些能染‘落紫’,”她對著陽光看花瓣,“比盛開時的紫沉些,像蘇雨桐唱破音那天的調子。”

嚴鳳翔正在給陶缸換水,缸底沉著片“流雲白”音符布,是蘇雨桐演出時飄落在地的。“素雲姑娘的手札說‘用過的布別扔’,”他把布撈起來晾在繩上,“浸了歌聲的布,染出來帶調子。”

王鐵牛的女兒抱著布偶在晾布架間鑽來鑽去,偶身上的“二十七紅”戲服沾了不少靛藍粉,藍一塊紅一塊,像塊“錯期甜”布。“布偶說要等獎狀,”她舉著布偶夠“落紫”袋,“姐姐唱歌得的獎,該用染布包著。”

戴眼鏡的男人把蘇雨桐的演出影片刻了十幾張光碟,每張都用“雨過天青”布包著,貼了片紫藤乾花。“給雲溪鎮寄三張,給老礦長寄兩張,”他數著光碟,“剩下的留給社團當傳家寶。”

穿皮鞋的男人帶來岳父新釀的槐花酒,酒罈用“瀑布青”布封著,布上繡著個小小的“歌”字。“老爺子說‘慶功得有酒,哪怕是誤打誤撞的功’,”他往陶碗裡倒了點,“這酒布留著,能當獎狀套。”

蘇雨桐坐在“煤藍”布鋪的凳上,翻著染坊日記裡自己寫的那段話。陽光透過“落紫”袋,在字跡上投下淡淡的紫,像給每個字都鑲了邊。“其實得不得獎真沒關係,”她突然笑了,“現在聽見捶布聲就想唱,這比獎狀實在。”

白珊珊把裝滿紫藤花瓣的小袋遞給她:“那咱們染塊‘餘音紫’吧,”她指著晾著的音符布,“把你的歌聲、大家的掌聲,都染進去,比獎狀記得牢。”

比賽結束後的第十天,收發室的大爺舉著個牛皮紙信封往社團活動室跑,信封邊角磨得起了毛,上面印著“校園藝術節組委會”的紅章。“蘇雨桐的!”他把信封往桌上拍,“聽說得了個特別獎,組委會專門打電話來誇,說從沒聽過這麼帶勁的民間歌!”

蘇雨桐的手指剛碰到信封,突然縮了回去,像被燙著似的。“肯定是搞錯了,”她往後退了退,撞在晾著的“餘音紫”布上,“二等獎不是發過證書了嗎?”

嚴鳳翔把信封拆開,裡面掉出張燙金獎狀,還有封信。獎狀的邊緣用“二十七紅”色印著纏枝紋,像染坊的布邊;信紙上的字跡很工整,說“捶布謠”將代表學校參加市級非遺展演,特頒“傳承創新獎”。

“你看,”他把獎狀往蘇雨桐面前遞,“沒搞錯,是新的獎,專門給染坊歌的。”

王鐵牛的女兒搶過獎狀,舉著往布偶頭上套,布偶的紅戲服配著燙金紙,像個小小的狀元。“布偶說這是給姐姐和布一起得的獎,”她把獎狀往“瀑布青”酒布上蹭,“現在有布味了。”

戴眼鏡的男人趕緊舉起相機,鏡頭對著蘇雨桐和獎狀——她的手還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圓圓的,身後的“餘音紫”布在風裡晃,像在替她笑。“這張得叫‘懵圈的喜悅’,”他對著鏡頭說,“比領獎臺上的照片珍貴十倍。”

穿皮鞋的男人把信讀了三遍,突然一拍大腿:“老爺子說對了!”他指著“傳承創新”四個字,“染坊的歌本就是非遺,你們把它唱活了,這獎該得,一點不意外!”

白珊珊翻開染坊日記,在蘇雨桐寫的那段話旁邊,貼上了片“餘音紫”碎布。“你看,”她指著布上的紋路,“就像這布,本來只想染‘餘音’,結果沉出了‘新色’,多好。”

蘇雨桐的手指終於碰到了獎狀,燙金的字有點硌手,卻暖烘烘的,像陶缸裡的陽光。“可我還是怕,”她小聲說,“市級展演的舞臺更大,我記不住詞怎麼辦?”

嚴鳳翔突然往陶缸裡扔了塊新的白布:“那咱們染‘忘詞藍’,”他攪著缸裡的靛藍水,“把歌詞都寫在布上,到時候舉著布唱,就像在社團活動室一樣。”

確定參加市級展演後,社團活動室的燈亮得更晚了。大家忙著給“捶布謠”編新的和聲,忙著染更大的背景布,忙著把陶缸裡的槐花瓣換成新採的,說“市級舞臺得用新花潤嗓子”。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