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訓那如齒輪般緊密咬合的緊張節奏裡,訓練間隙宛如短暫綻放在繁重日程中的休憩之花,成了同學們翹首以盼的寶貴時光。
彼時,太陽高懸於天際,宛如一個熾熱的大火球,毫無保留地將萬道金光傾灑在操場上。
那陽光熾熱得彷彿能將世間萬物熔鑄,地面被烤得滾燙,一腳踩上去,彷彿能聽見鞋底與地面焦灼的“滋滋”聲,恍惚間真覺得能在這地面上煎熟雞蛋。
嚴鳳翔和同學們趁著這片刻喘息,或席地而坐,或斜倚著操場邊的欄杆,試圖在這酷熱中尋得一絲清涼。
不經意間,嚴鳳翔抬眼望去,目光如箭般射向不遠處,發現藝術學院的隊伍也正在那裡稍作休整。
就在這時,李響順著嚴鳳翔的目光看去,目光瞬間鎖定在一個身影上,他猛地伸出手指向藝術學院的方向,聲音急切得如同警報聲般劃破空氣:“鳳翔。你看蘇雨桐怎麼搖搖晃晃的。”嚴鳳翔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彷彿被重錘擊中,心臟瞬間縮緊。他順著李響所指的方向定睛看去,只見蘇雨桐的身形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她腳步踉蹌,身體左右搖擺,好似狂風中一株搖搖欲墜的柔弱樹苗,整個人虛弱無力,毫無平日的神采奕奕。她面色蒼白如紙,幾縷被汗水浸溼的髮絲貼在臉頰上,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晶瑩卻又讓人心疼的光。
嚴鳳翔二話不說,雙腿如疾風般邁開,朝著蘇雨桐的方向飛奔而去。每一步都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起一小片塵土。一邊跑,他的心一邊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著,昨晚蘇雨桐生病時那虛弱的模樣如幻燈片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擔憂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
此時,蘇雨桐身邊,周颯爽早已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周颯爽本就站在離蘇雨桐不遠的地方,看到她身形晃動,立刻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去,穩穩地扶住她,眼中滿是焦急與關切,急切地問道:“雨桐你沒事吧。”那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彷彿下一秒蘇雨桐就會從她的手中消失。
緊接著,林知夏、付玉梅、古麗婭和熱依拉也匆匆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林知夏一臉關切,白皙的手迅速伸出去,輕輕摸了摸蘇雨桐的額頭,那滾燙的觸感讓她眉頭瞬間緊鎖,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脫口而出:“呀,雨桐,你額頭好燙,不會又發燒了吧?”付玉梅則在一旁急得不停地搓著手,眼神中滿是慌亂,嘴裡像唸咒般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麼辦才好呀。”古麗婭和熱依拉的臉上同樣寫滿了憂慮,眼神緊緊盯著蘇雨桐,紛紛焦急地詢問她的狀況,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
嚴鳳翔很快便跑到了蘇雨桐身邊,看著她那毫無血色的蒼白臉色,他的心彷彿被無數根尖銳的針深深刺痛。還沒等他開口,蘇雨桐虛弱地抬起頭,那黯淡的眼神在看到嚴鳳翔的瞬間,閃過一絲微弱卻又充滿依賴的光芒,她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鳳翔,我……我有點難受。”那聲音虛弱得如同遊絲,幾乎要被周圍嘈雜的環境聲所淹沒。嚴鳳翔心疼得眼眶微微泛紅,不假思索地輕輕握住蘇雨桐的手,那滾燙的手心讓他更加心急如焚,語氣堅定而溫柔地說道:“雨桐,別擔心,我送你去校醫院。”
一旁的周颯爽看著嚴鳳翔,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焦急,趕忙說道:“鳳翔,你快帶雨桐去醫院吧,她看起來真的很不好。”林知夏也在一旁附和,聲音中帶著擔憂:“是啊是啊,鳳翔,路上你多照顧著點雨桐。”嚴鳳翔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蘇雨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著她往校醫院走去。蘇雨桐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嚴鳳翔身上,腳步虛浮無力,每走一步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此時的校園,道路兩旁綠樹成蔭,繁茂的枝葉交織在一起,試圖為大地撐起一片陰涼。然而,熾熱的陽光卻如頑強的精靈,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宛如一片片碎金,散落在他們前行的道路上。樹上的蟬像是不知疲倦的鼓手,在枝頭聲嘶力竭地鳴叫著,那尖銳而持續的聲音彷彿也在為蘇雨桐的狀況而焦急吶喊。嚴鳳翔扶著蘇雨桐,腳步匆匆,一路上不斷輕聲安慰她:“雨桐,別怕,很快就到醫院了。”蘇雨桐微微點頭,那輕微的動作彷彿耗盡了她最後的力氣,她虛弱地靠在嚴鳳翔身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應著。
兩人來到校醫院,嚴鳳翔輕輕推開醫院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充斥著鼻腔。值班醫生看到他們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從辦公桌後快步迎了上來。嚴鳳翔焦急地說道:“醫生,她發燒了,您快幫她看看。”他的語速極快,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與擔憂。醫生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將蘇雨桐帶到診療室,讓她坐在椅子上,開始仔細地檢查。醫生先用體溫計為蘇雨桐量了體溫,看著體溫計上的刻度,眉頭皺得更緊了,又詳細地詢問了一些症狀,隨後神情嚴肅地說道:“還是因為之前淋雨感冒沒有徹底恢復,又加上今天軍訓太過勞累,導致病情反覆,發燒加重了。需要打點滴,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嚴鳳翔聽了,心中滿是自責,他暗暗責怪自己昨晚沒有照顧得更周到,讓蘇雨桐這麼快又陷入病痛的折磨之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愧疚,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彷彿在懲罰自己的疏忽。醫生安排護士準備打點滴,嚴鳳翔則在一旁細心地照顧蘇雨桐。他輕輕幫蘇雨桐把汗溼的頭髮捋到耳後,溫柔地輕聲說道:“雨桐,你先休息一會兒,打完點滴就會好起來的。”蘇雨桐微微睜開眼睛,那眼神中透著虛弱與感激,看著嚴鳳翔,虛弱地笑了笑。
在等待護士準備點滴的過程中,嚴鳳翔的思緒不禁飄回到昨晚。昨晚,他陪著蘇雨桐在醫院,看著她吃完藥後漸漸入睡,她那平穩的呼吸和逐漸恢復些許紅潤的臉色,讓他心中滿是欣慰,以為她已經在慢慢好轉。當時,醫院的病房裡安靜極了,只有蘇雨桐均勻的呼吸聲,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心中默默祈禱她能快點好起來。沒想到今天她還是沒能扛住,又病倒了。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加細心地照顧蘇雨桐,絕不讓她再受這樣的苦。
護士準備好點滴後,熟練地為蘇雨桐扎針。嚴鳳翔在一旁緊張地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護士的動作,生怕蘇雨桐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蘇雨桐微微皺了皺眉頭,嚴鳳翔心疼得彷彿那針是紮在自己身上,趕忙說道:“雨桐,要是疼就握緊我的手。”蘇雨桐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我沒事,鳳翔,你別擔心。”點滴緩緩滴下,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流入蘇雨桐的身體,她靠在椅子上,漸漸閉上了眼睛。嚴鳳翔則一直守在她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關切,彷彿只要他一移開視線,蘇雨桐就會遭遇什麼不測。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醫院的走廊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點滴落下的“滴答”聲和蘇雨桐微弱的呼吸聲。嚴鳳翔坐在蘇雨桐身邊,思緒萬千。他的腦海中如放映電影般,浮現出他們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最初在校園小徑上的偶然相遇,那時陽光正好,灑在他們身上,彼此不經意間的對視,彷彿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到後來在圖書館裡共同學習,靜謐的氛圍中,偶爾的眼神交匯,會心的微笑,感情在不經意間慢慢升溫。每一個和蘇雨桐相處的瞬間,都如同珍貴的寶石,鑲嵌在他的記憶深處,熠熠生輝。
不知過了多久,蘇雨桐微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輕輕顫動,緩緩睜開眼睛。嚴鳳翔趕忙湊上前去,臉上寫滿了關切,輕聲問道:“雨桐,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蘇雨桐看著嚴鳳翔,眼中滿是感動,那眼神彷彿一灣溫暖的湖水,輕聲說道:“鳳翔,我好多了,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嚴鳳翔笑了笑,那笑容中滿是寵溺與欣慰,說道:“傻丫頭,跟我還客氣什麼。只要你能快點好起來,我做什麼都願意。”他輕輕握住蘇雨桐的手,彷彿在傳遞著無盡的力量與溫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周颯爽、林知夏、付玉梅、古麗婭和熱依拉走了進來。她們手中提著裝滿水果和零食的袋子,臉上滿是關切與擔憂。周颯爽率先開口,聲音輕柔而關切:“雨桐,我們來看看你,你感覺怎麼樣啦?”林知夏也笑著說道,那笑容中帶著擔憂與安慰:“雨桐,你可把我們嚇壞了,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呀。”
蘇雨桐看著姐妹們,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光,聲音略帶哽咽地說:“謝謝你們,看到你們我感覺好多了。”付玉梅把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著說道:“雨桐,你就安心養病,軍訓的事我們幫你請假。”古麗婭和熱依拉也紛紛點頭,異口同聲地表示會幫蘇雨桐處理好軍訓的事情。
嚴鳳翔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蘇雨桐身邊有這麼一群關心她的朋友,是她的幸運,也是自己的幸運。在這個陌生的校園裡,他們彼此陪伴,共同成長,這份情誼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著每一個人的心。
原來,就在嚴鳳翔扶著蘇雨桐離開後,周颯爽立刻轉身,朝著正在操場另一角指導訓練的張野教官跑去。張野教官身材高大挺拔,如同一棵蒼松般屹立在操場上,身姿矯健而沉穩。他的臉龐線條堅毅,總是帶著嚴肅而認真的表情,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此時,他正專注地看著同學們訓練,那銳利的眼神掃視著每一個動作。周颯爽一路小跑,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跑到張野教官面前,微微喘著氣,焦急地說道:“張教官,蘇雨桐病了,她剛才突然身體不舒服,嚴鳳翔已經帶她去校醫院了。”
張野教官聽後,原本嚴肅的眉頭立刻緊緊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他果斷地說道:“快送醫院,一定要確保學生的身體健康。軍訓的事情先不用擔心,讓她安心養病。”張野教官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如同洪鐘般在操場上回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周颯爽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是,教官,我們會照顧好雨桐的。”說完,周颯爽便轉身,與匆匆趕來的林知夏她們一起,朝著校醫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嚴鳳翔和蘇雨桐的姐妹們輪流照顧著蘇雨桐。嚴鳳翔會在蘇雨桐點滴快結束的時候,像一陣風般跑去給她接熱水。他小心翼翼地端著熱水回來,輕輕扶起蘇雨桐,將水杯送到她嘴邊,眼神專注而溫柔,輕聲說道:“雨桐,喝點水。”那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擾到蘇雨桐。周颯爽則會細心地幫蘇雨桐整理頭髮,她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蘇雨桐的髮絲間,一邊輕聲和她聊天,說著校園裡的趣事,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忘記身體的不適。林知夏會講一些有趣的笑話,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還配上誇張的表情和動作,逗得蘇雨桐微微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陰霾中透出的一縷陽光,讓大家心裡都暖了幾分。付玉梅會幫忙把水果削好,她專注地拿著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去果皮,將水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著,遞到蘇雨桐嘴邊,說道:“雨桐,吃點水果,補充點維生素,好得快。”古麗婭和熱依拉則會時不時地去詢問醫生蘇雨桐的病情,她們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神情緊張,仔細地聽著醫生的講解,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然後回來將醫生的話轉達給大家,讓大家瞭解蘇雨桐的恢復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雨桐的臉色逐漸恢復了一些紅潤,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她看著身邊忙碌的朋友們,心中充滿了感激。她知道,這份情誼是無比珍貴的,是她在這個校園裡最溫暖的依靠。
點滴結束後,醫生再次為蘇雨桐做了檢查,醫生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燒已經退了一些,再休息幾天,按時吃藥,應該就沒什麼大礙了。”大家聽了,都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嚴鳳翔感激地對醫生說:“謝謝您,醫生。”醫生笑著點了點頭,叮囑嚴鳳翔和蘇雨桐的姐妹們要好好照顧她。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臨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肚子的“咕咕”聲打破了病房裡的寧靜,大家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午飯時間。周颯爽笑著說:“雨桐,你現在感覺能吃點東西嗎?我們去給你買點午飯。”蘇雨桐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好,謝謝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