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舉起酒杯,對蕭司沅說道:“第一杯酒,敬國公夫人,夫人能來我們家,是我們家的榮幸。”
“伯母,說反了。今日是您的生辰,這第一杯酒應該敬您。伯母這些年受苦了,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以後的日子會和和美美,一切順遂。”
“借夫人的吉言。”齊母眼含熱淚,“咱們都要順遂。”
齊書言不勝酒力,喝了三杯就開始眼神恍惚。
“齊公子的酒力不行啊,以後要應酬怎麼辦,那不是要吃很多虧嗎?”蕭司沅輕笑。
“他是這樣,喝一杯就上臉,要說也沒醉,就是看起來就好欺負。”齊母慈愛地看著齊書言。
齊書言為蕭司沅倒酒,倒好之後抬頭,見蕭司沅笑看著他,眼神一個恍惚,躲開了視線。
齊書惠畢竟年紀小,吃飽喝足就坐不住了。紫蘇對幾人說了一聲,帶著齊書惠去院子裡玩了。
飯桌上只剩下他們三人。
齊母盛了一碗湯,遞給蕭司沅:“國公夫人,喝點湯,養養身子。”
蕭司沅正要接,坐在齊母身側的齊書言先接了過來,再放在蕭司沅的面前。
他用勺子把上面的蔥花挑掉,像是沒事人似的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齊公子真是細心。”蕭司沅溫柔地看著他。
齊書言為齊母夾了一塊雞肉,沒看蕭司沅,話卻是對她說的:“上次一起吃飯時,夫人沒碰蔥花。”
“謝謝。”蕭司沅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真誠。
齊母按了按眉心:“國公夫人,我這年紀大了,有些不勝酒力,怕是不能再作陪了。書言,你陪國公夫人多喝幾杯,順便鍛鍊鍛鍊,免得像國公夫人說的那樣應酬起來吃虧。”
“好。”齊書言站起來,扶起齊母,“夫人,我先扶我娘回房。”
“好。”
齊書言扶著齊母回了房間。
當齊書言再次回到餐桌前時,看見蕭司沅一個人飲酒。她的眼神是空的,就像是有心事似的。
“夫人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齊書言坐回原位。
“齊公子覺得我像是會不開心的人嗎?”蕭司沅笑看著他。
“只要是人,總會有喜怒哀樂。夫人身份尊貴,看似什麼也不缺,但是夫人也逃不過俗念。”
蕭司沅笑看著他。
“夫人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說得不對嗎?”
“也沒錯。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吃不飽飯的人想吃飽飯,吃飽飯的人想富足,富足的人想要當官,當官的人或許又在想別的。人心是貪婪的,總是渴望著自己沒有的東西,就算得到了也會有新的貪戀。”
“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夫人只管開口,我會盡自己所能為夫人滿足願望。如果我現在做不到,以後也會努力做到。”
“我相信齊公子。”蕭司沅舉起酒杯,“這一杯,敬齊公子,祝你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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