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祖宗,你可別鬧了。”房嬤嬤在旁邊緊張叫喚。“國公夫人,你別刺激三公子了。”
“我刺激他?他這副樣子還需要我刺激?嬤嬤要是覺得我說話不好聽,我走就是了,這人留給你們伺候。”
“不不不,國公夫人說什麼都是對的,您可千萬別走啊,您一走,這人我們是真的看不住。”
賀知寒在這裡要死要活的,要是真出什麼事情,他們整個院裡的僕人都得陪葬。
既然兩位公子都聽嫂嫂的話,那就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他們的嫂嫂。反正先把燙手山芋甩出去,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也怪不到他們的頭上。
蕭司沅坐在榻邊。
賀知寒抓著她的手不放。
這小子是真的大膽,現場還有奴僕,他居然也敢拉著她不放。
這明顯是仗著自己年紀小會撒嬌,安壽院的僕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幾乎沒把他當成年男人看待,就敢光明正大的與她勾勾搭搭。
大夫趕到後,為賀知寒包紮了傷口,叮囑幾句‘別沾生水’‘每天要按時換藥’之類的話就走了。
賀知寒紅著眼眶,看著蕭司沅,委屈巴巴:“嫂嫂,疼。”
蕭司沅瞪著他:“現在知道疼了?剛才撞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自己疼不疼?”
“我就是太生氣了。嫂嫂你不懂我!”賀知寒氣憤地坐起來,“難道我不該生氣嗎?”
“別亂動,小心扯到傷口。”房嬤嬤在旁邊提醒。
紫蘇從外面走進來,對蕭司沅說道:“夫人,國公爺和柳世子在蘭香亭喝多了,國公爺叫嚷著要夫人。府裡的下人想扶他回房休息,被他打傷了好幾個。國公爺身邊的那幾個隨從都被他打傷了,現在倒了一地。”
蕭司沅蹙眉站起來,對賀知寒說道:“你們這兄弟真是一個都不讓我清靜。你好好待著吧,我去看看。”
“嫂嫂……”賀知寒摸著傷口位置,“我受傷了,你不管我。”
“你的傷口包紮好了,接下來只要老實躺著,好好睡一覺就行了。你大哥那裡要是再不去阻止,明天就得進京兆尹。國公府最近夠有名了,再鬧出別的事情,全家跟著丟臉。”
蕭司沅帶著紫蘇出門,詢問那邊的具體情況。
“國公爺畢竟是武將,身手不凡,內力也深厚,那幾個被打傷的僕人都受了內傷,管家派人把他們扶下去了。現在最麻煩的是國公爺,他喝多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奴婢擔心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蕭司沅帶著紫蘇前往蘭香亭。
還沒到蘭香亭,她已經聽見兩個醉鬼的胡言亂語。
“我夫人很美,很美很美,你聽見了嗎?她是最好的夫人,我以前不該冷落她。”
“我的沅娘也是世間最好的女子。雖然她是個騙子,但是本世子就是稀罕她,一看見她就想親。”
亭子裡滿地狼藉,酒菜灑了一地,地上不僅有殘羹,還有那些器皿的碎片。
賀逸之與柳錦元坐在那裡勾肩搭背,互相訴說著自己的苦惱,從兩人的情況來看,明顯都喝多了。
蕭司沅慢慢地走過去,在兩人的面前站定。
賀逸之和柳錦元察覺到什麼,緩緩地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