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聽著那玄音所說,心中一陣恍惚:
終南山?三清道祖講道之地,玉闕蓮池?
終南山上不是早就無人了?
不對,還有一人!
那說話的,便只有那位……
他不敢置信,緩緩轉過身來,只見背後立著一道人。
那道人身著紫色道袍,頭戴三才冠,腰間別著一把桃木劍。
道袍袖口上繡著九彩霞光,要知道便是棲霞觀主的觀主服飾上,也不過七彩霞光,他作為棲霞道子,道子服上不過五彩!
而三才冠,天地之間,能戴三才冠的人屈指可數。
作為棲霞觀道子,他自然知道那身九彩和三才冠的含義,他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恭敬開口道:
“弟子棲霞觀道子蘇曜,見過天霞希承霞映丹霄真君!”
“哈哈哈”祂輕笑一聲,模糊的面容上,有如霞光一般的淚水滑落,而後低聲道:
“天霞希承霞映丹霄真君?”
祂頓了頓,低頭看著躬身的蘇曜:
“棲真子前輩可恨我為了成道,害得祖師道統沒落至今?”
蘇曜聞言沉默,一邊是將自己養大,教自己本事的道正,一邊是道統僅存的真君。
道正那邊未曾說恨,自然是不可能的,道正多次談到這位時,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蘇曜是確確實實感受了道正的不滿。
可這位當年又有何錯?
祂若成了,棲霞觀自然更上一層樓,在這仙道沒落之際給棲霞觀續命,可失敗了,祂自身,以及棲霞觀自然也要承擔後果。
可這位要是因此對道正,或者自身不滿,不用這位出手,便只是放開自身壓制,展露真君的氣勢,蘇曜只要看上一眼,都會當場化為霞光消散。
一如道正,道正若是不壓制自身,蘇曜豈敢靠近,多看幾眼,便要化為戊土隕命。
他沉默了盞茶時間,而後抬頭看向看不清面容的真君道:
“道正自然有恨……可道正恨的是真君未有成就道業,恨的是真君不與祂提前溝通,而不是恨真君行事敗。畢竟……”
他頓了頓:
“畢竟道正曾與我言:成道若是有那般簡單,祂便不會只是成就假丹,做一散仙,而是如真君一般成就真君了。且真君雖未功成,可卻活了下來,雖行動不便,可真君只要還在一日,外人便無法輕易凌辱棲霞觀。畢竟真君坐看天下風雲變幻,外界千年,對於真君來說,不過一瞬而已。”
祂將蘇曜說的話一個個字地聽了進去,笑道:
“難怪棲真子前輩對你誇獎有加,可你我畢竟是頭一回見面,我且考考你。”
蘇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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