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雪正欲再罵,突然身形一凝。
心中暗道不妙,只見前方亮起一道赤紅光芒,那光如血一般,映得太虛泛起暗紅血色。
那紅光徑直朝後方戰場飛去。先是路過前方壯漢幾人,赤芒一掃,如巨浪拍岸,將幾人掀飛;在路過她時,她已施展起幾道防禦,光罩連成一片。可下一刻,光罩如紙糊般碎裂,她也被彈飛出去,翻滾不止。
待停了下來,她連吐幾口鮮血,血呈白色,如霜一般。
她不敢抱怨,此時只能強忍疼痛,快速逃離此地。
戰場處,尹張羅此時只剩一個頭顱。劉致遠則是剩半邊身子。
紅光飛來,將兩人捲起,赤芒如絲如縷,纏住那殘破身軀,欲要離去。
玄鴉身上,白光愈發濃郁,最後泛著些許金色,如晨曦初升,光芒所及,原本就有些透亮的太虛更顯得如白晝一般。那白光與紅光交擊,濺出漫天火星,如流星雨落。
紅光見無法離去,猛地一縮,隨即如血日炸開,光芒暴漲,赤霞沖天,與晨曦交相輝映。兩色光華在太虛中反覆衝撞,交纏不止。
紅光之中,劉致遠側眼看向尹張羅,心中滿是憤怒:
你們怎麼敢,怎麼敢派紫府對人出手!
他也只是在規則之內,對蘇曜暗中使絆子,這群巫蠻子果然膽大包天,實在是該死,全部該死!
五百年前清河郡守之事,他自然知道,虧他還和尹張羅交代了此事,就是怕這些巫蠻子不懂規矩,可沒想到……
且此番先前為了在法寶下自保,官印被毀了,他如何交代?
一無戰事,二沒有針對成功,他的上屬不會保他,儒家也不會保他,他完了。
一旁只剩下一個頭顱的尹張羅也是一臉陰沉,看著劉致遠憤怒的目光,他什麼也說不出。
難道說那人不是他派出去的,他也是被陷害的不成?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狀態來說,這本當有幾分可信度。可壞就壞在他先前偏偏嘴硬,說要派人抓了棲霞觀那小子來,可沒想真有自家人出手。
且先前,他也震驚那小子竟然敢在他出手還要殺人,本也只打算給那小子一點教訓。
都不敢傷到對方。
可現在,有自家人出手,這一切就沒法解釋得通了。
畢竟他是族長。
如今雖有人出手相救,可法身受損如此嚴重,想要修復完好,便要幾百年,可修復過的法身去求道,終究不整,求道無益自取滅亡。
畢竟人身不整,不管他是求仙道,還是徹底轉去巫道,都是無根之萍。
……
現世之中,蘇曜將白沙山主峰上的陸家人斬殺殆盡,又將山上物資搜刮一空。
見玄鴉沒有歸來,便不再等待,隨意佈下幾道禁制,待招收點人手,再來經營此山,隨後便徑直朝金鰲山飛去。
可飛著飛著他就察覺不對,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一道巫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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