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金鰲山外,太虛之中,此刻有十餘道身影對峙在此處。
右側多是南詔地界紫府勢力的掌權人,紫府老祖等等。
左側,歸鴻與稬黎並肩而立。一條巨蛇在他們身後緩緩盤旋,蛇背上立著張子延、諸雪婕二人。
右側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白民服飾的女子與一名山神袍少年。
那女子率先開口,語聲淡漠:
“歸鴻道友,楚道友雖有山外監視之過,但貴觀身為玄門正統,怎會因這點小事便將人殺了?”
她稍作停頓,瞥見歸鴻眼中的不耐,心中雖不願趟這渾水,可身後這些人大都依附於南詔國,她不得不出頭,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
“貴觀道子固然身份貴重,但終究未成紫府。楚道友再怎麼說也是紫府真人,怎能因這等微末之事便取其性命?”
歸鴻翻了個白眼,冷冷道:
“蒙時汐,莫要往自己臉上貼金。蘇曜的道子之位,乃玄門三位老爺親口所認、四天師蓋印落章、天庭諸帝君親致賀儀。莫說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紫府真人,便是陰司鬼差、出身平常的神丹上真,也遠不及他尊貴!他在我棲霞觀別院外窺探,本就該死。死了便死了,便是要他全族陪葬,也是罪有應得!”
他語氣愈發嘲諷:
“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是本座幾人動的手?空口無憑,便敢胡亂攀誣?”
蒙時汐面色一白。她身為南詔國祭司,往來無不受人禮敬,連沐王都對她禮遇三分,建康朝廷的年禮也從未少過一份,何曾受過這般窩囊氣?她本不願摻和朝廷與玄門的紛爭,高坐岸上冷眼旁觀。可此番事大,各家都派了人在附近暗中監視,恰逢那日毛和尚生變,只剩楚怡山獨守此地,第二日魂燈便滅了,她們還是處理完那邊事情才知曉。
而金鰲山,已被一座無名大陣牢牢籠罩。
身為國主祭司,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主持大局。
眼前之人雖然狂妄無禮,可對方人雖少,卻有一位五法紫府巔峰、兩位四法大真人。自己這邊便是全上,也勉強只打個平手。
更何況,對方手中還握著一件法寶!
但事已至此,她已無退路。
蒙時汐冷哼一聲:
“道友,南詔並非沒有法寶,莫以為憑一件法寶便能在南詔為所欲為!”
歸鴻聞言面色不變,只是不再言語,看向稬黎。
稬黎見狀頭疼不已。這些人當真眼瞎。他們先前全在北邊對付毛和尚,誰有功夫來殺那個草包?若是好生說話,大可幫忙調查清楚,可對方上來便這般無禮。在金鰲山附近失蹤,便成了金鰲山的事?看來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於是朗聲道:
“祭祀此言何意?先前你我皆在北邊對付毛和尚,怎就將那草包失蹤的賬直接算到我等頭上?祭祀若執意無禮,莫要怪我棲霞對南詔也不講禮數了。”
蒙時汐勃然大怒:
“那我倒要看看,道友要如何對我南詔無禮!你棲霞是玄門仙道,我南詔亦是社稷正神之後,論身份,未必便差了!”
她頓了頓:
“道友兩人或許是先前在北邊對付毛和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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