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嘆息:
“成祖雖已退位,可成道在即,不會允許這等亂子,當年要不是少族長傾慕雷法執意要求,我是堅決反對去蓬萊的。”
赤衣女子聞言便欲離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
“我自是相信兩位小老爺不會插手他們兩人的鬥爭,我只是好奇……”
老者搖頭:
“那棲霞道子出身之時,霞光滿天,便是你我在此地也可瞧見棲霞山那邊霞光漫天,當時驚得我等還以為棲霞觀又出真君了。”
頓了頓,勸道:
“其身上有秘密自然是有的,當年成祖、二老爺都欲要詔棲真司命帶他前去一觀,卻被拒絕,甚至言:要麼棲霞山道統斷絕,祖師遺留的問雲間出,且讓霞光普照眾生,要麼就讓棲霞山安心修玄。當時合浦巫部那位神丹出手試探,被司命用那濁氣枝打的如今只剩下一個頭顱在福地之中苟延殘喘,日日受濁氣侵蝕。”
赤衣女子搖搖頭,沒有再說,徑直朝上方山林而去。
……
太虛之中,冕寧端坐於一輛古樸馬車之前,車身泛著幽幽異香,車前三蛟拉輦,一金、一白、一赤,鱗甲灼灼。馬車下方,一朵白蓮浮空託舉,蓮瓣微綻,光華流轉。
不遠處,一朵青蓮之上,端坐著一位青衣少年,鬚髮如墨,面色卻已繃緊到了極致,額上冷汗密佈,眉間鎖著三道淺紋。
身前漂浮一錘一鼓,紫雷自錘中翻湧而出,漁鼓低鳴有聲,雷霆如瀑,朝下方源源貫落。
眨眼間,三日過去。少年猛地睜眼,大喝一聲:
“敕!”
紫錘一震,漁鼓長鳴,雷霆驟然暴漲,如同一道通天紫柱撕裂太虛。
雷霆之中,一朵白蓮順勢升起,蓮心裹著一團漆黑氣流,那黑氣如蛇遊走,在雷光之中左右閃避,試圖逃脫。
冕寧見狀,面色一沉,抬手一鞭抽在三蛟背上。
三蛟吃痛齊聲長吟,車身猛地一傾,拖曳著馬車朝遠方疾掠而去。
青衣少年見狀,心中暗罵一聲“無恥”,卻也未敢遲疑,身形驟然化為一道青色流光,緊隨馬車飛遁而走。
那黑氣被白蓮裹住,正欲追逐兩人,忽覺前方升起一道凜然威壓。
一柄玉如意橫空而出,通體瑩潤,三才輪轉,時而日月星三光交輝,時而山川澤虛影浮沉,時而精氣神三氣凝練歸一。
黑氣身形微滯,再欲後撤,身後又浮現一柄通體皂黑的長劍,劍身三尺六寸五分,劍鞘之上青色蓮花纏繞,彷彿活物般輕輕搖曳,劍勢無聲鋪開,封死了退路。
黑氣劇震,體表驟然浮現一圈暗紅血紋,欲要化身血線閃遁。正待發力之際,它身下那朵白蓮忽地一閃,一道霞光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截斷其遁勢。
黑氣之中傳來一聲怒吼:
“希承,爾敢算計我,我必吃汝!”
白蓮之中,希承的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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