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之下，蘇曜心頭便是一跳。
那黑衣少年身上的司天銀光，竟比靈候問玄筒還要璀璨奪目。他略作估算，若將這少年煉了，少說也能煉出四五件與靈候問玄筒相當的司天一道靈寶來。
此寶來歷非凡，還是封神時，碧遊宮擺下萬仙陣，祖師入陣斬了那位忠心於商王的靈侯，對方又未入得封神榜，而後靈國國滅，隨著大商一切消散。
他一邊估量，一邊心中暗罵：
什麼人都往金鰲山送，真當這裡是歸墟不成？
可人既已到了他山門內了，他又如何拒絕？
這類得了司天眷顧、近似重生之人，各家都視若珍寶，但凡紫府遇見便能察覺其異。
如今此人能安安穩穩走到金鰲山，便說明身後早已有人鋪路，拜入梨園已是板上釘釘的事，由不得蘇曜不接。
這種身不由己的滋味，讓蘇曜格外不爽，但如今實力不如人，也只能忍氣吞聲。
他收回目光，望向山外，低聲道：
“惡客叩門，自招禍福。既入我甕，休怪無禮。”
劉雲和聞言一愣，正欲開口詢問，卻見蘇曜已重新望向下方那幾人，便將話嚥了回去。
蘇曜本只是想隨意掃一眼，不意先發現了黑衣少年的端倪。
思忖片刻，他又覺今日恐怕不止這一個“意外”，便再次催動菱柱，以更深一層的手段探查其餘幾人。
這一探，蘇曜的臉色便愈發難看了。
那白民少年體內隱約有物，似被什麼遮蔽著。蘇曜心中好奇，索性全力催動菱柱，朝那層遮蔽探去。
菱柱之中玄妙流轉，直探了一刻鐘，方才堪堪破開那層屏障，露出少年體內的真容。
蘇曜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收回目光，可仍是晚了。
他雙眼之中，血淚奪眶而出，順著面頰淌下。
劉雲和嚇了一跳，搶上前便要攙扶，被蘇曜抬手擋住。
劉雲和不敢強扶，只壓著聲音問道：“道子，出了何事？”
蘇曜未答，片刻後重新睜開眼，又朝那青衫士子望去。
須臾之間，血淚再次奪眶而出。
“呵呵。”蘇曜冷笑一聲。
劉雲和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驚懼更甚，張嘴欲言，卻被蘇曜抬手按住了話頭，只得將滿腹疑問憋回肚裡。
蘇曜緩了片刻，拭去臉上的血淚，才將雙眼慢慢睜開。
菱柱位格雖高，可他終究不是菱柱，先前能窺視問雲間無事，主要是因為他一身棲霞法力，外加有菱柱所散發的虹霞氣息。
直視那兩個少年體內所藏之物，於他而言還是太過勉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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