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山後山八角亭中,蘇曜、楊休二人各持黑白棋子對弈。
紫霖則在一旁擂茶。
一時,只有棋子落下外加擂茶時發出的叮叮噹噹聲。
良久,楊休手持一枚黑棋落下,繼而含笑望向蘇曜:
“蘇道友,今日心怎亂了,居然被我一招偷了片角?”
蘇曜聞言,這才看向棋盤,只見自己右下角一片白子不知何時已被黑棋團團圍住,大龍被截,氣眼盡失,原本苦心經營的一片厚勢竟在不知不覺間被蠶食殆盡。
他怔了一瞬,旋即搖頭失笑,這一手偷角來得悄無聲息,自己方才竟渾然未覺。
一旁紫霖手下茶錘不停,抬眼瞥了蘇曜一眼,笑吟吟接道:
“楊道友這手偷角,怕不是趁蘇道友神遊天外時悄悄落下的?枉我擂了這半晌的茶,蘇道友怕是連茶香都沒聞見。”
話落,三人大笑不已,蘇曜望向對面的楊休:
“三郎豈不好奇,先前為何會問你要不要把任寒收入金庭門下?”
楊休斂了斂笑意,輕聲問道:
“願聞其詳!”
蘇曜點了點頭,起身負手面朝茈碧湖:
“這開個山門也不清淨,原先我本想隨意招收幾個弟子,可當地卻有人上門前來,楊家那個孩子也就罷了,畢竟也是地頭蛇,收一個又何妨?”
他頓了頓:
“李縣令家的那個侄孫,雖也是寧晉李家的人,卻是支脈,收了也無妨,可那個任寒,司天眷顧的天素子……”
他回過頭去,望著滿臉憂愁的二人,繼續道:
“司天眷顧倒也不怕,對我等道統來說,也算得上一樁喜事,可偏偏在這關頭。且……”
見狀,楊休趕忙問道:
“蘇道友,趕緊說吧。”
蘇曜搖了搖頭:
“後來那個茈川,大概是元府安排的人……”
嘩啦一聲脆響,只見楊休此刻滿臉怒意,已將棋盤掀翻在地。
紫霖連忙上前安撫,可卻被楊休甩開:
“元府!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紫霖連忙道:
“楊道友莫要慌張,且聽蘇道友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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