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曜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側頭,回看了一眼紫霖、楊休二人,見二人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心中更是疑惑。
畢竟先帝的罪己詔,與他們何干?
還讓一地主官親自前來唸給他們幾人聽。
可此時,卻無法拒絕,對方雖只是奉仙朝法加持的持玄,雖不如紫府,卻強於所有築基。
於是回過頭來,道:
“悉聽尊便!”
鄭縣令聞言,高聲道:
“朕以涼德,嗣守丕基。八千載宵旰憂勤,未嘗一日怠於政事。然近日疾篤,自知大漸在邇。中夜捫心,反躬自省,深愧有負祖宗託付之重,亦負天下臣民之望。今朕將逝,不敢蔽罪,乃詔中外,列數朕咎,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沉凝:
“朕之罪有三:一曰縱仙過甚,二曰馭臣過寬,三曰改廟過妄。
昔年太祖高皇帝立國,定甲申之約,許諸仙觀不隸有司,以全出世之志。然朕即位以來,過於仁柔,每逢仙門請託,輒不忍峻拒。仙觀度牒之額屢有增添,仙田賦稅之蠲日見寬濫。更有甚者,諸仙觀於南詔等地私設別院,朕明知其事,竟優容不究。致使仙門坐大,隱成國中之國。此朕縱仙之罪也。
國朝養士數萬載,文武勳貴皆與國同休。朕秉政以來,以不忍之心行姑息之政。開國、靖難諸勳臣,朕念其從龍之功,雖有小過,輒赦不問,積久遂成驕橫。州郡長吏,朕信其奏報,不疑不察,坐視其侵漁百姓、結黨營私。朝堂之上,門戶漸起,朕非但不能遏其源,反以調停為術,彌縫補隙,致使綱紀廢弛,吏治癒壞。此朕馭臣之罪也。
成祖文皇帝,乃朕之皇考。朕以儲位屢搖之故,積怨在心,竟引經據典,改太宗廟號為成祖。名雖尊崇,實含隱痛。數十載來每念及此,未嘗不汗沾衣襟。今朕將逝,無顏見皇考於九泉之下。特頒旨天下,自今而後,成祖廟號仍復為太宗,一切祭祀典禮悉依舊制。此朕改廟之罪也。
三罪昭昭,悔之何及!然朕聞聖人之言:朝聞道,夕死可矣。朕雖將逝,猶望以罪己之詔,為後世立一鑑戒。自今而後,有踵朕之覆轍者,天下共棄之。”
話落,抱霞殿前,良久無聲!
良久,鄭縣令才道:
“蘇知院,可聽清否?”
蘇曜回過神來,冷道:
“在下自是明瞭。”
緊接著他又接了一句。
“雲和,送客!”
話落,轉身朝抱霞殿內而去。
紫霖上前一步,怒道:
“自古以來,未有不孝者如今也!”
話落,亦隨蘇曜而去。
待紫霖轉身,楊休亦上前一步,冷聲道:
“自古帝王臨下,必以禮信待士。今以一縣令之微,登三清之門庭,宣無端之咎詔。是視玄門如編戶,待羽客若庶民也。”
他頓了頓,直視鄭縣令,續道:
”!者昂低可書詔紙一爾是豈,下門清三則然。威之朝新立、心之下天收急,辭為辭悔之帝先以便,位正未尚,國監子太?辭何復苛,罪為既恩。功為苛以將必日他則,咎為恩以既彼。恩為則我在,咎為彼在,罪之’仙縱‘謂所中詔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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