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後一錠丟擲,陳海轉過身來,負手立於高臺邊緣。
十餘萬人的喧鬧尚未平息,夜風將他身上那件粗布短褐吹得獵獵作響。
他望著臺下那些因希望而變得面目全非的礦工,忽然仰面向天,朗聲吟道:
“三鼓收聲萬壑空,大誥初懸日正東。
焚符已碎千年網,均田新開一代風。
除舊策,勸農功。舊約盡付劫灰中。
從今隴上無羈客,十萬鋤犁映幟紅。”
吟罷,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臺側蘇曜身上,微微一笑:
“班主,這出戲,唱完了。”
他頓了頓:
“可事卻未完,他日我若為帝,班主當得一侯爵也!”
話落,他先是哈哈哈大笑,笑畢,他也不待蘇曜答話,緊接著他身上騰起無盡三色宣土之光。
蘇曜此時望去,與先前紫霖等人所見所描述的不同,不是最開的飛沙走石,反而是揭竿之聲遍佈天地!
接著無數黎庶的身影浮現,手中或是農具,或是木棍,或是礦鎬,或是削尖的青竹,或是從礦車上卸下的鐵釺,或是綁在柴刀上的鋤柄——無數身影高高抬起雙手將它們高高舉起,如一片在荒漠中拔地而起的鐵色叢林。
而後轉眼間,飛沙走石瀰漫這一片天地之間!
再然後,大地龜裂,空中舊契橫飛。
眨眼間,舊土翻新,無數男女老少怡然自樂,耕種勞作,其樂融融!
這時,蘇曜一行人身軀不受控制快速飛起,迅速遠離此地。
在最後,蘇曜先是看見一直陪著陳海最近的兩個礦工,原本精光熠熠的雙眼瞬間黯淡下去。
接著,天穹好似墜下!
一片片亭臺樓閣在空中顯現,接著陳海雙手張開,下方眾多狂熱的礦工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海抬起頭,目光深不見底。
接著他只是微微一跳,下一刻他身形便矗立在那半空之中,亭臺樓閣之間。
他目光一一掃視四周,接著嘆息一聲,再然後他右手一握,一道褐色的碗形光幕浮現,緊接著他右手翻轉,碗形光幕便朝下罩去,將下方峽谷,眾多礦工籠罩在內。
見眾多礦工已被籠罩,他不再理會,身形一晃,來到一處大門之前。
上方匾額刻著四字巫文:
“巫咸隴川!”
兩側,一對對聯赫然在目,字跡殷紅如新,筆勢古樸獰厲,彷彿每一筆都浸透了上古的血與火。
:曰聯其
;輿坤通羹太酒玄,圭六地“
”。川幽祭豆俎牲人,王卜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