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身影破水而來,在門前數丈處緩緩停住。
來人一身白袍,鶴髮童顏,正是紅巖召家魁梧真人。
他負手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笑意溫潤,彷彿全然不覺水府的冷遇,只朗聲道:
“敖逍道友,魁梧前來拜會!”
水府之中久久無聲。
魁梧也不催促,只是含笑而立,耐心得像一尊石像。
良久,水府大門轟然開啟,一道灰衣身影自門內緩步而出。
茈碧湖神敖逍負手立於門內,額上那枚獨角在水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沒有請客人入府的意思,甚至連一句寒暄都欠奉,只冷冷吐出幾個字:
“你還有臉來見我?”
聞言,魁梧面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幾分:
“道友何必如此。那李朝雪與倪破虜雖然僥倖逃了一回,可終究是喪家之犬,如何逃得出你我的掌心?”
敖逍冷哼一聲:
“李朝雪再怎麼說也有南詔王室的血脈。倪破虜的師尊與蒼山山神是故交,二人同在蒼山門下學道多年。他們若是去求蒼山山神……”
“他們不會去的。”魁梧搖頭,語氣篤定,“李朝雪若能在王室立足,當年便不會被她父親連累驅逐。她父親寫詩嘲諷王室,國主下詔將她這一支逐出王庭,連姓氏都被褫奪。後來她能上蒼山學道,不過是她祖父曾與山神有舊。可山神昔年給了她突破紫府的靈物之後便再也不過問她的事,恩情已清,緣分已盡。”
他略作停頓,望向敖逍那張依舊冷峻的面,續道:
“至於倪破虜,他師尊確與蒼山山神有過幾分交情,可那是哪一年的老黃曆了?他師尊坐化之前便與山神決裂,這層關係早已斷了乾淨。”
話落,敖逍沉默了。
水府前的暗流翻湧不休。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
“你確定,那兩件靈寶在他們手中?”
“親眼所見。”魁梧一字一頓,“這兩百餘年間,我曾與他二人不止一次並肩闖蕩。晨霧鼓與暮雪笛,確確實實在他們手中。我親眼見過李朝雪在苗疆深處以暮雪笛召來漫天霜雪,也親眼見過倪破虜以晨霧鼓在安南邊境困住一位妖族紫府,一曲之間,霧鎖太虛萬里。”
話落,魁梧取出一枚留影石,將所說畫面投影出來。
敖逍看著畫面中,二人使用那兩件靈寶,先是一怔,旋即恢復如常:
“既如此,我何不去尋他們二人合作?何必非要與你聯手?”
魁梧搖了搖頭,笑意中頭一次露出幾分無奈:
“我相通道友不會去的。李朝雪與倪破虜若是知曉這晨霧鼓與暮雪笛正是開啟茈碧秘境的關鍵,第一件事便是去蒼山獻寶,求山神庇佑。等東西到了山神手中,道友再想拿到,便不是區區幾句威脅能辦到的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了面局的談好好來下坐能是不已早,間之們他與我你,楚清也友道,況何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