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詔城,南詔王室、國主與祭司所居之城,背倚蒼山,面朝洱海。
蒼山高聳入雲,正值春末,山頂積雪未消,在明月映照下泛著瑩瑩白光。
一輪明月倒映於洱海之上,春風自下關而來,拂過上關,沿途鮮花遍地。
此時此刻,南詔四景,風、花、雪、月,盡收眼底。
南詔城中,此時燈火闌珊,城內最高的奉神塔上,祭司蒙時汐憑欄望向城外,無心賞景,面上滿是愁容。
忽聽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時汐,如此春末,正該好生賞景,獨自在此悶悶不樂做什麼?”
蒙時汐回過頭去,便見換了一身緋色錦衣的雪珉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身後,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蒙時汐眼眶一酸,幾滴淚便落了下來,低聲道:
“山神這是……大成了?”
雪珉輕輕點頭:
“倒是與山神符詔相融更深了,總算恢復了轉投神道之前的五法修為。”
蒙時汐擠出一個笑臉:
“那便提前恭賀神君了。日後若成就神丹上真,山神屬官可要給我留個位置。”
雪珉眉頭一皺,不解道:
“出了何事,叫你如此沮喪?”
蒙時汐先是搖了搖頭,可對上雪珉的目光,又知終究瞞不過他,便嘆了口氣道:
“我求見國主,國主至今未有回應。”
雪珉聞言愈發不解:“我閉關這幾年究竟出了什麼事,竟讓你慌張至此?”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驟然一冷,“莫不是那真君轉世身已從隴川天出來了?”
蒙時汐搖頭道:“那倒沒有,只是棲霞道子幾日前出關,已成就紫府。天庭先後來了兩批人,讓他暫代棲霞觀主之位;玉虛宮也派了人來,賜下道號‘青衍’。五個月後的中秋,他要在金鰲山開紫府法宴了。”
雪珉眉頭微皺,沒有出聲,只聽蒙時汐繼續說了下去。
“他突破紫府時,我曾以國主之名送去茈碧湖東側的披骨、白石二山為賀,被他婉拒了。他還說……”蒙時汐頓了頓,“‘還請祭司替我向國主說明,他日曜當親赴王庭,拜見正神後裔……’”
話落,良久無聲。
待雪珉回過神來,才喃喃道:
“好一個‘拜見正神後裔’。”緊接著,他語調陡然升高,怒道,“我南詔尚未除國!他前來拜見,不拜國主,只拜正神後裔!”
他壓了壓怒氣,又道:
“我記得這蘇曜是我閉關前一年才入的關,我閉關八年,方才將蒼山符詔基本掌握,算得上仙道的五神通紫府,只待熔鍊那道金性便可成就神丹,這麼說,他只用了九年便成就了紫府?”
蒙時汐點了點頭,隨即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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