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既然有這般底氣,為何還來找我?”
蘇曜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輕輕擱在案上:
“這是楊昭前幾日在煉氣考核中的成績,二十餘年,煉氣六層,根基穩固,此子心性踏實,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他頓了頓,將玉簡推向楊楠:
“我棲霞觀收徒,首重出身清白。楊昭既入了我棲霞門牆,便是自家人。自家人幫自家人,何須理由?”
楊楠望著那捲玉簡,沉默了許久。蘇曜這番話,既是施恩,也是提醒,楊昭在棲霞觀的道途,全在蘇曜一念之間。
“觀主需要我做什麼?”楊楠終於開口。
見狀,蘇曜心中暗忖:非常之事,行非常手段,楊真人莫要怪我心狠了。
緊接著他道:
“道友幫我拖住鶴隱即可,其餘便不勞道友費心了。”
聞言,楊楠眉頭微皺:
“那三人皆是紫府真人,我拖住鶴隱沒有問題,可觀主可真能在短時間內解決其餘人?”
蘇曜看出了他的擔心,笑道:
“自有幫手,道友無需擔心,既然要殺,我自有準備,且……”
他頓了頓,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楠:
“若是有人走脫,他欲要對楊家做些什麼,道友也不會憂心,無論事成與否,棲霞山附近靈山不少,可允楊家一座。”
“靈山?”楊楠目光驟然一凝。
蘇曜迎著他的目光道:
“伏牛、青坪、落雁。這三座山皆在棲霞山周邊五千裡內,靈機充沛,無論事成與否,楊家可任選其一,舉族遷去。”
楊楠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三下。
他心中明鏡一般,蘇曜今日來,不是來商量,是來攤牌的。
可對方給的這張籌碼不可謂不重,楊家在南詔世代經營,根基雖深,卻也不過是一座鳳羽山。
棲霞山周邊的靈山,隨便哪一座都不比鳳羽差,更重要的是,那裡是棲霞觀的核心地盤,遷過去便意味著楊家的安危從此由棲霞觀庇護。
蘇曜見楊楠神色鬆動,又道:
“楊道友,南詔將亂,楊家若能提前遷去棲霞山周邊,便是在這場亂局中保住了血脈傳承。”
楊楠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觀主既然有這般底氣,不知可是還有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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