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前,太虛之中,蘇曜與楊休方至,正欲進入現世,回金鰲山中,蘇曜忽然腳步一頓,低聲道:
“道兄且慢。”
楊休聞言側目望去,只見蘇曜眉頭微皺,目光直直望向前方。
“道兄,怎麼了?”楊休不解問道。
蘇曜聞言,面不改色,只淡淡開口: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前,還請現身一見。”
話音剛落,前方伏水之氣輕輕湧動,一道纖細身影自水光中緩緩浮現。
二人望去,只見來人一身南詔白民服飾,容顏精緻,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鬱。
來人正是南詔祭司,蒙時汐。
蘇曜見到來人,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
“原來是祭司駕臨,不知有何要事?”
蒙時汐沉吟片刻,才低聲問道:
“敢問觀主、道子,可曾見過山神蹤跡?”
話落,蒙時汐面上不顯,袖中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她下意識地握住了那枚貼身收著的魂牌,指尖觸到一片黯淡,心頭便沉了幾分。
兩日前,雪珉前去阻攔真君轉世身,魂牌尚有靈韻流轉;可一日前,那光忽然滅了。
魂牌無光,若非隕落,便是其人已入阻隔魂牌感應的絕地……她不敢深想。
偏又得了嚴令,不得踏入隴川地界半步。
她遙遙望過,隴川上空已沒了此前宣土之力彌塞太虛的景象,可這顆心仍是懸著,落不下來。
所以這才登門來問,如今,她只將最後一絲希望,系在蘇曜二人接下來的話上。
聞言,蘇曜與楊休對視一眼,皆是一時無言。
兩日前,二人方與蒼山山神雪珉聯手對抗真君轉世身陳海,其後又追逐那甲木鸞鳥,直到此刻才返回金鰲山前。
可當時雪珉明明被國主捲走,今日祭司又前來詢問,這……
兩人沉默片刻後,蘇曜才搖了搖頭,如實道:
“我二人的確與山神並肩作戰過。只是戰後,有伏水自太虛而來,將山神捲走,往南詔王城方向去了。”
蒙時汐聞言,眉間憂色稍緩,沉默了片刻,才朝蘇曜輕輕一禮:
“多謝觀主告知。”
說罷,不等蘇曜回應,她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伏水,遁入太虛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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