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儺山,山風穿林,拂得滿山翠色如浪。
本應在水府秘境中休整的楊休、虛莫二人。
此刻卻並肩立於青儺山前。
二人自金鰲山前折返至此,一路無言,直到腳下踏上山石,楊休才轉過身來,面上帶著幾分不解,開口道:
“師兄,有何話不能在水府中說,非要喊我回青儺來說?”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執拗。
對這位於他如兄如父的師兄,他向來說話不繞彎。
虛莫沒有立刻接話。
他望了楊休一眼,又望向前方雲氣翻湧的北方天際,苦笑了一聲:
“師弟,你的要求我向來不會拒絕,歷來皆是有求必應的。可這次不是我要與你說什麼,而是來了仙旨。仙旨中說……”
他說到此處,忽地停了下來,垂下頭去,看著自己掌心。
那裡有一枚深灰色的符令,表面雲篆如龜蛇盤繞,其上灰白之氣若隱若現。
楊休見狀,已然認出來此符令出自哪一家了,臉色當即變了幾分,心中頓覺不妙。
他不自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師兄,仙旨中說了何事?”
虛莫抬起頭來,望向楊休。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極複雜的情緒,有憂慮,有不安,更多的,竟是一絲隱隱的憂懼。
半晌,他才長長一嘆,低聲道:
“仙旨說,你在南詔有功。真武山玄天宮,特賜下……”
他頓了頓,似乎連自己都不願相信那上面的字句,可最終還是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特降下真炁法體修行之法,並一道真炁靈物。”
楊休原本緊繃著的心絃,在聽到“真炁法體”四個字時微微一動。
他沉默片刻,才道:
“真武山玄天宮?不是玉虛?”
虛莫點了點頭,面上苦笑更甚。
楊休見狀,又問:
“不知賜下的是古時仙真之法門,還是如今神真所修之法門?”
此言一齣,虛莫神色一滯,隨即緩緩搖頭:
“若是古時仙真所遺,我又何必如此為難,又何必喊你來青儺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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