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將四件靈寶盡數收回,在身前凝成一道太陰壁障。
可那道壁障,在蘇曜的劍意麵前,如薄冰遇日。
秋驪劍光斬入壁障,劍意迸發,壁障寸寸碎裂。朱明劍緊隨其後,薰風暑氣將碎裂的太陰之氣蒸騰殆盡。陸羽被劍意餘波震退數里,白月長袍上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自傷口中滲出。
“你……”陸羽面色慘白,眼中滿是不甘,“你不過仗著境界壓我……”
“我仗的是這個。”蘇曜將秋驪抬起,劍尖一點澄澈劍光暴漲,如黎明前最靜的一縷光,“你的靈寶再多,也擋不住這一劍。”
他說著,左手掐訣,神通「霞羽客」自周身浮現。黑羽層疊,霞光流轉,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絢爛而鋒銳的光暈之中。與此同時,他右手一翻,化青鐲亮起,一道青光自鐲中湧出,青羊虛影躍然其上,四蹄踏空,昂首一鳴——正是青宣一道的“消災”之力,將那三柄試圖重新凝聚的術劍劍光盡數壓制,使其無法成形。
陸羽終於變色。
他身周那輪幽藍冷月被青宣之力壓制,四件靈寶與三柄術劍同時黯淡。他咬牙將太陰之氣催發到極致,四件靈寶與三柄術劍同時震動,太陰之氣如潮水般湧出,凝成一輪幽藍冷月,懸於他身後。
太陰術神通「不勝寒」!
那輪冷月驟然炸開,化作漫天白色光點,如無數細碎的雪花,朝蘇曜飄落。
那光點極輕極柔,無聲無息,可每一粒光點之中,都裹挾著太陰一道獨有的“孤寂”之力,寒意不只在身,更在靈臺。光點未至,蘇曜已覺靈臺之中泛起一絲極淡的孤冷,如獨坐寒夜、如空山寂寂。
那是太陰一道“不勝寒”的本源之力,以寒侵魂,以孤亂心。無數光點飄落,如億萬只冰冷的手指,試圖叩開他的靈臺。
蘇曜雙目微眯,神通「霞羽客」全力催發。黑羽層疊,霞光流轉,將那股孤寒之力一層層剝去。
同時,他左手朱明劍橫掃而出,薰風暑氣如長虹傾瀉,將那漫天白色光點蒸騰大半。右手秋驪劍一振,一道澄澈劍光沖天而起,將那輪殘存的幽藍冷月當空斬碎。
陸羽渾身一震,面色灰白。他身後那輪冷月碎裂,太陰之氣四散,三柄術劍與四件靈寶同時黯淡,如斷線風箏般紛紛墜落。
“術劍再多,終非己道。”蘇曜將秋驪收回袖中,朱明仍在掌中,九道暑氣紋路緩緩收斂,“你的靈寶確實多,可你的道,不在劍上。”
陸羽沉默良久,才將那些散落的靈寶逐一收回。他望著蘇曜,眼中複雜,許久才開口:
“蘇觀主,真要參與宣土事不成?”
蘇曜望著他,沉默了一瞬,才道:“元府要的是巫道永昌,我棲霞觀要的是仙道存續。這兩件事,從來就不在一條路上。”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回去告訴元府的,召家的事,我管定了。南詔的事,我棲霞觀也管定了。若元府一定要擋在中間,那沈玉霄和玄央的下場,便是前車之鑑。”
陸羽面色陰晴不定,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再出手。他朝蘇曜微微拱手,太陰光華一卷,身形如月下薄霧般消散在太虛之中。
蘇曜立在原地,望著陸羽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才將朱明與秋驪分別收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方才施展「霞羽客」時,右手掌心凝出的那層黑羽尚有餘溫。他攥了攥拳,那層黑羽散作點點霞光,消弭於無形。
“元府……”
他低聲唸了一句,沒有再停留,腳下金光乍現,朝東北方向疾掠而去。
召家的事,不能再耽擱了。
有詞雲:
三劍懸虛照冷月,陶盂傾盡幽光。
。芒寒攝展一雲祥
。霞敵不寒孤,意勝難終劍
。妨何路半攔今,江兩繞曾仇舊
。場收即到點言一
。長路仙霞棲,在道巫府元
。牆時此作翻,恩日昔言誰
。往我待家召,去金地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