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德連忙點頭,「是。」
等了一會,上頭沒有任何聲響,李進德硬著頭皮偷偷抬眼,便見陛下淡淡放下奏摺,只道,「知道了。」
…
為了探聽今夜御前的訊息,看一看陛下是什麼反應,清漪等著同在御前當差的輕雲下值了,便撐了傘去找她。
雖是為了探聽一下御前的訊息,好繼續下一步的計劃。
但更多的是,知曉陛下心尖上那位女子的嬤嬤兩年前病逝了,唯有輕雲曾在潛邸當過差,想必也是知道一二的。
若不是偶然知曉這一契機,她也不敢打那位九五至尊的主意。
可如今知曉了,那便豁出命去試一試。
去見輕雲的路上,迎面看拐角處走出一人。
看到那人的身影,清漪腳步猛的一頓,下意識握緊了傘柄。
魏肖假模假樣的走過來,「清漪,這麼晚怎麼出來了?去哪呢這是。」
魏肖不知她撞見他打殘姨娘的事,當初姨娘為了讓她活下去,不許她報仇記恨,讓她忘掉,可她如何能忘掉自己的孃親所受的苦。
清漪指甲幾乎嵌進傘柄裡,忍著恨意抬眸,「金鑾殿的事你也要過問嗎。」
「也是。」魏肖笑了下,眼底劃過陰鷙,「你伺候天子,自然也跟著高貴,我哪有過問的膽量。」
「不過還有三天你和清清就出宮了,再怎麼說我也算你們的表哥,到時候我親自送你。」
清漪脊骨發寒,表面也得裝的不漏痕跡,準備離開,「不麻煩表公子,我與清清自己回侯府就是。」
魏肖抬手攔住她,「不麻煩,反正出宮那天只能從東門出,我正好在那。」
「來接你再把你送到宮門口出去,也不費事。如此一來也讓你姨娘放心,不是嗎。」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清漪喉嚨發緊的抬眸緊盯他。
魏肖在宮中會來事,得了御林軍副統領的賞識,也算小有勢力,他能用的眼線不算少。
肩膀猛的一沉,清漪心頭跟著往下一墜,回過神就看到魏肖伸手拍上她的肩。
手掌的重量一點一點的壓在清漪的心口,讓她的心如墜谷底。
「你聽話,你姨娘才能過的順心如意。」
冷風夾雜在魏肖與她擦身而過中,直往衣裳裡鑽,明明天氣不冷,她卻冷的發顫。
清漪試了好幾次,才把幹痛酸澀的情緒嚥下去,微微撥出一口氣,快步去見輕雲。
「清漪姐姐?」輕雲笑著拉她進來,「你今日沒去當差嗎?」
清漪將準備好的糕點遞給她,溫聲說,「宮女出宮前三日不必當差的,你忘了?」
輕雲一拍腦袋,笑著說,「今日是當差當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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