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根本不敢看他,恨不能把臉埋在他肩上,「陛下真壞,奴婢不想和陛下說話了。」
君玄凜黑眸裡掠過笑,「朕抱你去換衣服。」
抱著她往龍榻上去,君玄凜個子太高大,以至於清漪眼前全然看不到殿中燭火的光亮了。
每走一步清漪就多一分煎熬,肩膀連帶脖子都紅透了,纖細的手無力的抓著龍袍。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走的這樣慢,讓她就這樣渾身發軟的趴在他懷裡。
把她放到床上,君玄凜蹲下身與她平視,「把朕的龍袍都弄溼了。」
清漪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咬唇紅著臉道,「奴婢方才在溫泉裡,陛下這樣抱著奴婢,自然會弄溼陛下的龍袍。」
君玄凜悠悠挑眉,「是嗎。都是溫泉水弄溼的嗎。」
清漪順著看過去,臉頰像是染了胭脂,羞窘的直接將臉埋在他寬厚的胸膛裡,「陛下,奴婢不跟你說話了。」
君玄凜扯唇,高大挺拔的身子俯身起來,將懷中人摁在龍榻的床幔旁吻了上去。
先帝的忌辰,君玄凜是記得的。
他閉了閉眼,聲音已經啞了,「這幾日你暫且住金鑾殿後的露華閣,等朕回來再另賜你住處。」
「今夜雨大不便折騰,就住偏殿。明日再去露華閣。」
清漪沒想到他定力這麼強,今日不該做這些,他便適可而止。
於是清漪婉轉柔情的抬眸,乖巧的將臉貼進他懷裡,「是,奴婢都聽陛下的。」
冷硬指骨順著她小巧的臉輕輕摩挲了下,君玄凜扯唇,「乖。」
看他離開,清漪攏好衣服起身,溫聲行禮,「奴婢恭送陛下。」
聽著雨聲,殿外也已經有了微弱的光亮,天快亮了,宮女出宮的時辰馬上就到了。
有些事情還需要小成子和輕雲的幫忙,清漪便整理好儀容先出去了。
…
巍峨的皇宮在早上便被入秋的大雨覆蓋,入秋多雨一向如此。
東宮門轟隆一聲開啟,百姓們駐足好奇探頭。
按照規定的時辰,東西六宮到了年紀的宮女拿著自己的戶籍文書依次排隊。
侯府的馬車天還不亮就到了外面。
大夫人陰冷的挑開車簾,雨線太密,見東宮門那邊陸陸續續有帶著包裹出來的宮女。
桂嬤嬤撐著傘從前頭過來,雨勢太大,說話也有幾分吃力,「夫人,尚宮局那位女官大人傳來訊息,文書已經蓋好掌印,她派了認得溫清漪的人在東宮門候著,以防她讓旁人頂替了出來。」
大夫人眼尾往上,溢位幾分狠辣,「宮外也都安排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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