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去自己房中,接下來就看輕雲的了。
…
入夜,魏肖回了侯府,直奔著去見大夫人。
暖閣燻著名貴的白檀,細碎香霧慢悠悠繞著描金拔步床。
大夫人瞧見魏肖回來,倒是驚訝,「你怎麼這會回來了?」
「姑母,宮裡出事了。」
大夫人眯了眯眼,「是溫清漪發覺什麼了?」
魏肖點頭,「她把迷藥餵給了溫清清,還把溫清清給綁了。溫清清遞給我的信上說,溫清漪已經在打算著逃跑了。」
內室裡傳出急促的輕咳聲,大夫人蹙眉快步往裡走,魏肖緊隨其後的跟上。
房間內,溫華音斜倚在珊瑚靠枕上,一身月白軟綾小襖,袖口滾一圈極淡的銀狐毛。
面色泛著一層久病的虛白,唇色淺淡,兩頰卻浮著一點病態的薄紅。
「音兒。」大夫人走過來,擔憂的看著她。
長女是她的希望,是大師口中命格貴重的未來寵妃。
侯爺把一切希望都傾注在了華音身上,沒有入宮獲得聖寵之前,音兒的身子自然要好好養護。
她還等著音兒成為帝王的心尖寵,讓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跟著冊封誥命呢。
這樣的好命,白姨娘那個賤人是得不到了,誰讓她下賤,也跟著生一個只配給她音兒做墊腳石的小賤人。
她們母女,只配做侯府一輩子的畜生!
溫華音虛弱抬眸,眼睛裡已經蓄了淚,「表哥,溫清漪不願意為了我獻身給那個官員是不是?」
魏肖生怕會讓表妹動氣,連忙道,「她就算不願意也得願意,為了你犧牲一個她,是理所當然的。」
溫華音搖了搖頭,聲音孱弱卻頗帶著一副嘆息模樣,「她太不識大體。」
「明明什麼都不如我,卻還如此爭強好勝,明知道我才是那個能為家族帶來榮華富貴的人,卻還要與我作對。」
「若我是她,此番就該高高興興去伺候那個官員,我這個長姐往後豈會虧待她。」
說罷,又無奈搖頭,「不過一個庶女,還是眼界太低。」
大夫人也氣惱溫清漪竟然有這個膽子,「你放心,母親自有安排。她現在就算動了心思,明日一過也必須得出宮。」
大夫人說的志在必得,溫華音拿帕子遮住唇,抬眼看向母親,「真的嗎?」
大夫人陰冷一笑,「你以為母親和你父親就留了一手嗎?溫清漪不知道的東西,還在後頭呢。」
「更何況,盯上溫清漪的李大人豈會讓到嘴的女人逃跑?」
魏肖一聽也跟著鬆了口氣,溫清漪現在就是盤子裡那塊肉,所有人都在盯著她,就等著將這塊肉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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