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珍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
她就知道!
果然如此!
什麼品茶、賞茶、惜茶,全是幌子!
男人真是天底下最心口不一的生物。
平日裡端得一副不染凡塵的高冷模樣,可一旦吃飽喝足,腦子裡打轉的永遠是那檔子事。
有一就想二,有二就想三,得寸進尺,半分矜持都不剩。
李妙珍心底瘋狂吐槽,抿著唇偏不吭聲,死活不接他的話茬,只顧喝茶。
沈承瑾瞧著她泛紅的耳尖、瞪著自己卻毫無殺傷力的軟萌模樣,眼底笑意愈發藏不住。
他乾脆俯身湊近,直接誘哄道:“去不去?”
李妙珍被他纏得沒轍,認命地嘆了口氣,放下茶盞。
“去。”
老話果然不假,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她收了他的珍寶,吃了他的宴席,連帶著這滿心的悸動與溫柔,都是他給的。
都已經牽扯至此,橫豎早已踏破世俗禮法的底線,也不差去他那“喝茶”。
見她鬆口,沈承瑾眼底瞬間漾開笑意,他十指相扣地牽住她的手。
“我們走。”
避開外人耳目,輾轉密道出行,不過片刻光景,便進入沈承瑾的私宅。
入目是一方青石鋪就的素淨庭院,院中央一方活水小池,池邊疊著玲瓏假山,幾竿翠竹臨風輕搖。
時值深冬,各色寒梅開得正好。硃砂紅梅熱烈明豔、玉蕊白梅清雅絕塵、淡粉綠萼梅溫婉別緻,沿迴廊次第排布,暗香浮動。
枝頭盡數懸掛著玲瓏羊角燈與素紗琉璃燈,暮色黃昏浸透天地,宅內燈火盡數次第點亮。
暖黃燈光透過紗面漫灑開來,一路行來,花影搖曳,燈火闌珊。
李妙珍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輕聲讚歎:“難得你如此雅興,佈置的如此精緻。”
沈承瑾牽著她的手緩步前行,側眸望著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這些燈是早早為你備好的,專等你過來賞玩。”
李妙珍心頭一甜,眉眼瞬間彎了起來。
她正想細細駐足觀賞,沈承瑾卻手上微微發力,徑直拉著她往主屋走去:“晚點再看。”
穿過迴廊踏入主屋,屋內陳設簡約,一看便是男子獨居之所。
地上鋪著暗紋玄色絨毯,臨窗設著一張寬大書案,內室垂著墨藍色錦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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