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著她身子尚虛，經不起太過纏綿的溫存，沈承瑾親了片刻便緩緩退開。
視線掃過她隆起的小腹，忍不住愣了一下。
“幾日不見，肚子看著又大了些。”
李妙珍氣息微喘，眉眼帶淺淡紅暈：“七個半月了，越到後面越顯懷，孩子也愈發調皮。”
她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肚皮：“如今他活動空間小了，一動就頂得肚皮發緊，時常會鼓出小小的包，有時候是拳頭，有時候是小腳，尖尖的一小塊，可有意思了。”
肚皮頂出一塊？
沈承瑾聽得心頭微緊，眉心不自覺蹙起，掌心輕輕覆在她溫熱的腹上，語氣認真：“那你疼不疼？”
“不疼的。”
李妙珍搖搖頭：“就是身子沉得厲害。夜裡偶爾會腿抽筋、腰痠，吃得少也容易胸悶發堵，偶爾肚子會莫名發緊發硬，太醫說都是孕晚期的常態，是身子在為生產做準備。”
她輕描淡寫幾句話，盡數帶過連日隱忍的酸澀辛苦。
沈承瑾心口沉沉一墜：“委屈你了，受了這麼多苦。”
心底不由得又鄙夷了沈承硯一遍。
那人倒是一死百了，徒留偌大的爛攤子，讓她獨自承受懷胎十月的煎熬、深宅大院的磋磨，多麼不負責任！
正心念起落間，掌心下忽然輕輕一頂。
他驚喜地抬頭：“他又動了！他認識我！”
素來清冷剋制的人此刻像個得了珍寶的孩童，李妙珍忍不住彎眸憋笑，打趣他：“是，認得你。隔著肚皮都能瞧見你呢！”
沈承瑾全然沒聽出來，一心沉浸在歡喜裡，生怕稍一動彈，便驚擾了那個小小的生命。
一個大膽的念頭驟然竄入他心底。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低語了一句話。
話音落，李妙珍臉頰瞬間燒得通紅，當即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啐道：“看什麼看，不正經。”
沈承瑾被她臊得低笑出聲，溫存片刻，他轉了話題。
“再過幾日便是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皇家將在城外御河沿岸搭設燈市，大開燈火、與民同樂。京中勳貴、官吏、尋常百姓皆可前往遊賞，不限品級、不拘規制。你想去嗎？”
李妙珍搖頭：“往日里自然想的，只是如今身子沉，七個半月的身孕拖累得人倦怠，也懶得應付各色人等。”
沈承瑾聞言頷首：“也好，不去便不去。”
他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腰側：“那日我悄悄來接你，單獨陪你觀燈。”
李妙珍聞言心頭一跳：“上元佳節全城戒嚴，你公務最是繁忙，何況我們兩人一起太過惹眼，萬一被人撞見，徒惹是非。”
沈承瑾只低頭又覆上一吻，吻得輕而繾綣。
“沒事，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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