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珍直直地撞進了一個滾燙、堅硬如鐵的胸膛裡。
撲面而來的,是極其濃烈的龍涎香氣,和男人身上那股幾乎能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的安全感。
可那安全感只維持了電光石火的一瞬。
緊接著,更恐怖的窒息感便排山倒海般將她淹沒。
太硬了。
他的胸膛硬得像是一塊烙鐵,隔著厚重的冬衣,那屬於成熟男子的滾燙體溫與強有力的心跳,竟生生透過皮肉,近乎野蠻地穿透了她。
李妙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掌死死捏住,幾乎喘不上氣來。
這與她亡故的丈夫完全不同。
大爺沈承硯是個過分溫厚內斂的書生。
在奉大太太之命去江南掙那份隨軍運糧官的資歷時,還曾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眶說等他平安回來。
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在西征戰場上九死一生拼殺出來的活閻羅,是和她亡夫一同南下平叛、卻只有他一個人風光回來的沈四爺!
他身上混著血氣的雄性威壓,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者的危險。
是她瘋了。
她怎麼敢生出利用他的心思?
她怎麼敢摸到這無人的荒園裡來!
大長公主的獨子,沈家的四爺,根本不是她這種落魄孀婦能算計得起的!
鋪天蓋地的後悔與恐慌在這一刻將理智砸回腦海,李妙珍渾身寒毛倒豎。
一想到自己腹中還懷著承硯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那種背德的羞恥感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手腳並用地在驚恐中劇烈掙扎起來,拼了命地想從那片滾燙中退出去:
“放……放開!四爺……放手!”
可沈承瑾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那點可憐的力道推在他胸前,無異於蚍蜉撼樹。
沈承瑾非但沒放手,攬在她腰間的大掌反而悠然地收攏。
他用自己寬大的玄色大氅,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裹挾進了懷裡,徹底隔絕了風雪,也徹底斷了她的退路。
他微微低下頭,高聳的眉骨壓下一片晦暗的陰影,薄唇幾乎貼在了她細嫩的耳根處,吐出灼熱的低語。
“大嫂這般心急火燎的,是要往哪兒衝?去攔那輛牛車,還是……來找我?”
這一聲“大嫂”,被他沙啞的嗓音碾碎在唇齒間,黏稠得化不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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