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與道觀近在咫尺,卻好像兩個世界。
沈承瑾側身讓她入內:“這是東南別院,外圍布有五行障眼秘法,尋常人即便路過,也不知蹤跡。此番我借養傷之名,便一直落腳在此。”
一路行來,他斷斷續續同她講過遇刺、佈局、自損其身的隱情,李妙珍聽罷,氣的眼圈又紅了。
“我日夜為你擔驚受怕,寢食難安,你倒好,為了佈局,竟不惜主動作踐自己的身子!”
沈承瑾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任由她宣洩情緒:“是我不對,惹你憂心了。你若是氣不過,儘管打我出氣便是。”
換作往日,她定然會捶他幾下,可此刻記起他身中利刃,哪裡捨得半分力道。
“你的傷究竟落在何處?現下恢復得怎麼樣了?”
沈承瑾抬手指了指左肩鎖骨下方的位置:“傷口早已結痂癒合,大體算是大好了,只是當時刺入太深,殘留些許餘毒淤積在經脈裡,還需靜養調理一段時日。”
李妙珍目光落在他臉上。
雖然他行動自如,看起來也神采奕奕,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的,嘴唇也不似之前紅潤。
她心底懸著大石始終放不下,抿嘴道:“我看看。”
沈承瑾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領口處,帶著幾分撩人的慵懶:“要看便看,那你親手替我寬衣。”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李妙珍臉頰仍然發熱。
這人費盡心思把她引到這山中,此刻又故意說出這般話,分明是揣著心思存心逗弄她。
可二人既然到了這般地步,也不必在意那些虛名禮教束縛。
更何況只有親眼確認他傷勢無礙,才能徹底安心。
她垂眸掩去眼底羞意,耳尖泛著淡淡的粉,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沈承瑾見她應允,伸開雙臂,微微抬頭。
李妙珍緩步上前,指尖微微發顫,先落在他外袍腰間束帶之上。
鎏金玉帶扣冰涼,她指尖摩挲片刻,緩緩解開,華貴暗紋紫錦外袍順著肩頭緩緩滑落,堆在榻邊,露出內裡月白暗紋直裰。
直裰領口交疊相合,頸間、鎖骨處攏得規整,只餘兩根纖細素絹繩鬆鬆繫著。
她指尖捏住繩結,不敢抬頭看他雙眼,只垂著眼簾,一點點扯開繫帶。
繩結一寸寸鬆開,交疊的領口隨之緩緩向兩側綻開。
素白交領中衣顯露而出,寬鬆柔軟的衣料微微下墜,堪堪勾勒出他清勁利落的肩背線條。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她一抬眼便能看清他頸間細膩的肌膚,隨著淺淺的呼吸,修長脖頸下的喉結微微上下滾動起落,帶著成年男子獨有的撩人張力。
青年身上的熱氣裹挾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絲絲縷縷鑽入鼻息,漫過耳廓、浸滿心口。
那是獨屬於沈承瑾的味道,清雋、剋制,卻又滾燙撩人,牢牢包裹住她的所有感官。
她的指尖輕輕落在中衣纖細的繫帶之上,指尖微顫,卻遲遲沒有半分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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