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蒸騰的水汽繚繞在樑柱帷幔之間，浮起一層薄薄的朦朧白霧，將暖閣方寸之地烘得溫潤繾綣。
李妙珍軟軟仰躺於錦榻之上，鬢髮微散，眉眼浸著一層淺淺的水汽氤氳。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心底那點執拗的好奇始終盤踞不散。
哪怕渾身發軟、心緒搖曳，她也牢牢記得先前的約定，找準空隙便喘著氣開口。
“可以看了嗎？”
沈承瑾微微抬身，漆黑的眸子覆著一層沉沉的暗色，很是無奈。
“看來我還是不夠努力，這般光景，竟然還能讓你有空分心想別的。”
李妙珍渾身虛軟，胸口細細起伏，卻還是小聲辯駁：“明明是你自己說的。”
吃都吃過了，難道要賴賬？
沈承瑾輕輕吻著她細嫩的肩膀，語氣慵懶：“急什麼，還有呢。”
“沒了啊……” 李妙珍茫然搖頭。
沈承瑾低笑不語，掌心緩緩下移，探入那片淺碧色的裙襬中，指尖尋到那片玉軟花柔的某處，極輕極緩地按壓捻動。
李妙珍渾身驟然一緊，纖細的肩頭微微聳起，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身子細細顫抖起來，殘存的思緒瞬間亂作一團。
耳畔傳來他低沉蠱惑的嗓音，溫熱氣息掃過泛紅肌膚：“瞧，這不就還有一顆，甚是可愛……”
窗外雨疏風疾，庭中玉蘭沐雨顫枝，嬌蕊簌簌搖曳。
緩了許久，那陣顫意才緩緩褪去。
李妙珍渾身痠軟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卻依舊執拗，睜著溼漉漉的眼眸定定凝著他，意思非常明顯。
“你倒是記性好得很。”
沈承瑾低低嘆一口氣，似無奈又似縱容，撐在她身側微微退開些許。
沉默須臾，他終究拗不過她的執拗，隨了她的心意。
李妙珍心跳如鼓，悄悄撐起些許身子，目光急切地往下落去。
她早知曉他生得極好，骨相凌厲得天獨厚，是標準的寬肩細腰大長腿。
一身冷白剔透的肌膚覆在利落流暢的線條之上，肌肉勻稱勁挺，平日衣袍加身，只覺矜貴無比。
可唯獨褪去最後一層束縛時，那份極致的反差驟然撞入眼底，讓人猝不及防。
周身肌膚皆是清淺冷白，唯獨此處色澤沉斂濃郁，是極具野性的濃墨暗色，筋絡錯落起伏，張力十足、濃烈奪目。
這便是他藏了許久的秘密。
沈承瑾素來體面自持，性子清冷矜重，總覺得自己這處太過粗陋。
他甚至怕她看了，會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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