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利刃入肉輕響。
人頭落地,咕嚕滾出數尺,溫熱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下方青石地面,猩紅刺目。
殺人見血的剎那,滿場譁然。
一眾女眷嚇得驚呼失聲,紛紛閉眼偏頭,不敢再看這血腥慘烈的一幕。
唯有蔣氏慢了半拍,眼睜睜看著人頭滾落,身子驟然一軟,當場暈厥,被身旁慌忙上前的丫鬟死死扶住,場面愈發慌亂驚悚。
沈承瑾眼皮未抬,面不改色,彷彿方才斬殺的不是一條鮮活人命,只是除卻一樁無關緊要的塵埃:“下一個。”
第二名囚犯依舊心存僥倖,咬牙硬撐,厲聲嘶吼:“我是冤枉的!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殺人,遲早不得好死!”
依舊是滿口悖逆狂言。
沈承瑾無需多言,再度抬手。
又是一道寒光掠過,第二條人命轉瞬隕落,新的血漬在跳動的火把光下,愈發猩紅刺眼。
接連兩條人命轉瞬消逝,場中剩餘十名囚犯徹底被這鐵血手段擊潰心理防線。
第三名囚犯雙腿一軟,溫熱液體順著褲腿流下,當場嚇尿,渾身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哭喊:“我說!我全都招!小人招供!”
他屁滾尿流,不敢有半分隱瞞,將自己入教時日、接應之人、在府中打探情報、暗中傳遞訊息的種種罪狀全盤托出,句句屬實。
沈承瑾神色漠然,淡淡吩咐:“罪證確鑿,帶下去,聽候發落。”
錦衣衛上前,像拖拽死狗一般將人拖走。
接下來的審問,再無一人敢嘴硬。
十二名潛伏在國公府的紅蓮亂黨,有後廚雜役、院中小廝、灑掃僕婦、守門管事、甚至伺候各房的貼身下人,身份錯綜複雜,滲透府中各處。
短短半炷香時間,十二人盡數審完。
演武場上血跡斑駁,腥氣瀰漫,高臺之上無人再敢多言一字。
肅清完一眾底層亂黨,沈承瑾目光驟然下沉,落向場邊被押解而來的兩名接生嬤嬤。
這一刻,高臺之上的秦氏,心臟驟然狠狠攥縮!
劉嬤嬤竟然是紅蓮教的人?!
完了,她一定會把自己供出來的?!
這個賤人!!
劉嬤嬤被扭斷臂膀,臉色慘白如紙,此刻見錦衣衛持刀跨步逼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大人!奴婢不是亂黨!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個尋常接生嬤嬤,是奉命給大奶奶接生的,從未參與任何謀逆之事!”
沈承瑾冷眼靜看。
他自然清楚,這兩個嬤嬤根本不是紅蓮教眾。
可要想徹底扳倒秦氏和沈曼娘,必須借逆黨大案之名,才能當眾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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