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主母私自夜出，本就是逾矩大忌，心底本能泛起惶恐。
可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與隱秘快意，順著心口漫上來。
困在規矩裡這麼多年，她第一次這般大膽，竟覺得莫名暢快。
她跟著沈承瑾走到一處陌生宅院門前，見他取出鑰匙開門。
李妙珍一愣：“這是誰家？”
他把鑰匙和地契一併放進她掌心，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往後，這就是你的家。”
——
夜空澄澈，一輪圓月高懸，月色如銀，傾瀉滿園清輝，將亭臺樓閣、翠竹流水襯得溫柔靜謐。
沈承瑾緊緊牽著她的手，帶著她緩步漫逛，給她細細講說。
李妙珍欣喜萬分地欣賞著每一寸景緻，每一處佈局，皆是清雅妥帖，處處透著用心。
晚風輕拂，沈承瑾側眸望著身側眉眼溫柔的女子：“若是日後在國公府待得厭煩，便來這裡坐坐。偷得浮生半日閒。”
李妙珍眼眶驟然一熱，細碎的溼意瞬間漫上眼底。
“我當初不過隨口一說，你竟然一直記著。”
沈承瑾反手收緊十指相扣的力道：“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盡數記在心裡。”
淚水毫無預兆滑落眼眶，她卻又忍不住彎起唇角。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的衣襟上：“這一切太好了，好得太不真實，我總怕只是一場幻夢。”
沈承瑾抬手擁住她，寬厚的臂膀將她圈進懷中：“都是真的，字字句句、一草一木，皆是為你而來。”
“只恨如今我尚且不能光明正大迎娶你，只能讓你跟著我這般偷偷摸摸。”
李妙珍埋在他懷裡，閉著眼睛：“這般也未必不好，無人窺探，無人非議，只有你我二人，清淨安穩。”
她這般甘於現狀的模樣，反倒讓沈承瑾生出幾分不滿。
他微微挑眉，眼底染著一層沉沉的暗光：“你當真是這般想的？”
“該不會是想著，一邊佔著沈家大房主母的位置，回頭又吊著我？兩全其美？”
李妙珍抬眸，眼底水光瀲灩。
明明月色清淺溫柔，她卻被這融融月華烘得面頰發燙。
無他，因為她從前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二人早已相知相許。
沈承瑾願意為她踏破世俗、鋪平前路，她又為何一味固守現狀、不肯往前多邁一步？
可她偏不認真辯解，反倒順著他的話，唇角勾起一抹軟軟的、狡黠的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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