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又溫言軟語閒談片刻,趙玉清眼底適時浮出幾分倦怠疲色。
王妃見狀連忙止了話頭,心疼不已:“是為娘貪話,累著你了。你好生歇息,府中宴會諸事,為娘去打理便夠了。”
說罷,她細心替女兒掖好錦被,再三叮囑丫鬟仔細值守,才轉身步履匆匆離去,忙著籌備宴會諸事。
厚重房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屋外所有人聲與光亮。
方才還溫順羞怯的趙玉清,眼底那層怯弱瞬間褪去。
她慵懶靠在軟榻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的漠然。
“容嬤嬤。”
老婦人聞聲,立刻應聲入內。
此刻的容嬤嬤,早已沒了方才粗鄙怯懦、唯唯諾諾的老農婦姿態。脊背挺直,眼神銳利冷厲,分明是個練家子。
趙玉清緩緩道:“郡主說得對,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弱點。”
數月前蘇明姝兵敗逃亡,曾與她有過一場簡短的對談。
彼時蘇明姝狼狽不堪,卻仍執意留下一句話:“沈承瑾不是鐵打的。只要是人,就有軟肋。我敗在沒找到他的軟肋。你此次入京,一定要找到那個讓他真正在意的人!”
她蟄伏入京的核心任務,便是擊穿沈承瑾的所有軟肋,徹底摧垮他。
既然尋不到本尊,便先從他的家人入手,略尋些樂子,先攪亂他的後方。
趙玉清語聲清淡,不帶半分情緒:“三日後賞荷宴,我要製造一場落水意外。太重要的人不行……”
她指尖漫不經心撥弄著腕上一隻素銀鐲子,眸底掠過一絲陰寒:“沈家大房那個寡婦,就她吧。”
容嬤嬤垂首躬身:“屬下遵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