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一想也是，點頭作罷，轉眼被眼前景緻吸引，眼底亮了幾分：“倒也是。不過王府景緻果真名不虛傳，尋常府邸斷然比不得。”
眼下盛夏荷開正盛，碧葉連片，荷香遍野。
湖面浮著數十艘畫船，王府特意安排婢女身著採蓮衣裙搖船遊走，仿江南景緻，十分雅緻。
這時兩名侍女端著茶點走過，閒聊聲傳入幾人耳中。
“聽說湖心島搭了臨水戲臺，今日請了春喜班的林小樓唱戲！”
“真的？林小樓的戲一票難求，今日可算是趕上好運氣了！”
蔣氏瞬間來了興致，連忙道：“咱們也去湖心島瞧瞧！我早就想聽他的戲了。”
盧氏也很心動，看向李妙珍：“要不要一同去看看？”
李妙珍本不想湊熱鬧，耐不住二人央求，只得點頭應允：“也好，左右無事，便去看看。”
——
三人走到湖邊，只見岸邊人聲喧鬧，各家貴女、夫人陸續登船，十分熱鬧。
崔氏也跟著幾位交好的世家夫人登上畫舫，她一眼瞥見談笑同行的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盧氏、蔣氏居然圍著李妙珍轉，反倒將她這個正經妯娌冷落一旁，真是自甘下賤！
眾人陸續登船，一眾女眷三三兩兩倚著船舷，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李妙珍靠著船舷站定，清風拂面，滿眼碧荷連綿。
盧氏趴在船邊，看著湖面成群的野鴨子撲騰戲水，笑著開口：“這王府湖面真熱鬧，連野鴨子都不怕人。”
蔣氏點點頭，興致勃勃道：“果然是王府，比咱們國公府還要更上一層樓，才能有這麼大的湖。”
人群邊角，一名穿著粗布青衣的婢女垂首而立，混在僕從之中，看著平平無奇。
可她雙腳紮根極穩，下盤紋絲不動，掌心硬繭凸起，看似隨人群晃動，實則視線始終透過垂落的額髮，死死釘在李妙珍身上。
暗十七緊隨李妙珍身側，半步不離。
自從上次在穆大奶奶的宴會上出了那件事，她心裡就繃著一根弦，絕不容許自己再出半點紕漏。
否則她不僅無顏面對奶奶……大人更不會饒了她。
她面上裝作閒散看景，隨口附和：“奶奶你看，這荷花開得真好。”
可眼底警惕早已拉滿。
那青衣婢女的站姿、呼吸、微繃的肩頸，全是練家子的痕跡，絕非王府普通下人。
更可怕的是，這人眼裡沒有風景，只有目標。
暗十七心中瞬間一凜：是衝著她家奶奶來的！
她身為錦衣衛暗樁，隱匿追蹤、預判殺機本就是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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