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雁覺得他目光太首,像劍,這夜深人靜討論白天剛死了的人,還是這樣一副表情口氣,只覺得心底發毛,她更想安靜地睡覺。笑著應付道:“她說了,是那個侍女……”
沒說完,李煜瑾的身子己經挪坐在她的身邊。衣袂相疊,體溫相接。
“你幹什麼!離我遠點”
上官鴻雁的笑容碎裂,終於有些怒氣出來。
李煜瑾的臉卻也如沉冰般帶著些寒氣,她始終不曾說過,劉雅蘭有心殺李晏赫。如此隱瞞,是也巴不得晏赫死吧。只是今日怕被栽髒,所以才不得不出手救了他。
他猜到她不會跟她說真話,但沒料到自己在沒聽到她一句真話時,如此失望。
“怎麼?怕了?”他問道。
上官鴻雁看著他,莫名其妙。起身要走,卻被李煜瑾一抬臂封在臉前,哪也去不得。
“她的侍女能傷了你。那本王肩上的傷,豈不是很冤枉?”
李煜瑾道。
上官鴻雁笑起來:“王爺,人都有背運的時候。比如現在。你遇到我,和我遇到她,都是一樣的心情。倒黴嘛,過一陣就好了”
“怎麼好呢”李煜瑾抬一張冷臉,似笑非笑道。
上官鴻雁笑起來,“過一陣……你就死了”
她話音未落,手便飛快一抬,在李煜瑾身上一晃,可李煜瑾似乎早有準備,一把擒住她的手,飛快一旋擰在她身後,她另一手來架,他便把兩隻手一起背擰了過去,她的臉便被往前送了兩寸,而他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兩個人面對面,捱得極近,目光也首首對上。
李煜瑾看著她一張極美的臉,那有點驚慌卻不服輸的目光,不知怎地心似乎跳起來,道:“本王死不了!”
上官鴻雁一聲冷笑,轉了臉看別處,“是查到殺胡大人那些人的什麼訊息了?”
李煜瑾仍看她,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放過:“今天在一間破廟裡找到了兩姐弟”
上官鴻雁立刻轉回頭看她,兩眼盯著他,見他目光深深,兩人又對峙上:“那又怎樣?破廟不許落魄的人住了?”
“那女子冒犯本王。被本王抓回來了”
“你胡說!”那女子本就是躲著這些權貴的,怎麼可能冒犯他。
李煜瑾看著她一瞬驚愕的表情,心情竟好起來,話也不覺多起來:“本王以為,你會幫著掇合掇合。怎麼就成了胡說呢”
“就你這張寒冰臉,長得再俊也是個閻王相,誰會冒犯你!”
李煜瑾的臉更沉了。他眸光深遂,望她道:“你很聰明。別用錯地方。胡大人的案子我會查清楚。你安心地呆在這,勿生事端”
上官鴻雁一聲冷笑:“王爺好生惜命。若在我傷好之前找不到兇手,王爺的命還真就長不了!”
李煜瑾輕輕一晃她被別在身後的手,唇上似有一絲得意,眼睛不知怎地就掃了一眼她的唇,隨即又盯回她的眼睛:“受制於人的時候不要口出狂言。小心反噬!”
上官鴻雁一口氣哽在喉裡,粗粗地撥出來,“放手!”
李煜瑾終於得見她的臉有一絲絲泛紅,映著昏黃的燭火,蒼白的臉上有了些惱羞成怒的顏色。
他鬆了手。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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