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雁睜開眼睛，一動未動，只盯著頂子。
不在乎在哪裡。不在乎自己如何。只是眼淚自眼角垂落在發裡。有幾滴落在耳上。
心裡愧意濃，嘴裡便呢喃一聲：“白芷”
“姑娘，醒了？”
這一聲回應驚得她一坐而起，轉頭去尋，便見榻側被柱子擋住的地方，那方小案旁有個人，此時半張臉探出柱子往這裡看。
見上官鴻雁驚起身子，白芷急忙去取了外衣給她披上，又撥了撥蠟燭。
上官鴻雁眼看著她忙前忙後，仍是往常溫柔的樣子，想來，主院那一聲，一定是虎子。她看著白芷的樣子，便更覺心疼。
“別忙了白芷。”
“姑娘躺累了坐起來歇歇。我去取飯
“白芷。別忙了”
上官鴻雁又說一遍，看著白芷，白芷回過頭來笑看她，“小王爺說今日你動了氣，要養養才好”
上官鴻雁見不得別人為瞞她裝出來的若無其事，只道：“我知道你難過。哭出來會好些吧”
白芷疑惑看著她，道：“姑娘說什麼？”
上官鴻雁道：“虎子是不是……”
白芷一笑：“他被王爺帶走了”
上官鴻雁以為李煜瑾讓人殺的是虎子，閉上眼，想起那一聲：“姑娘……”
不對！那一聲分明是白芷。
她忽然睜眼，“你今日在主院側面喊 那一聲是怎麼回事？”
白芷被她的樣子驚了一下，聽完便笑道：“馳風來告訴我，說今日姑娘與人爭鬥，若有我在，姑娘或許會好。我便在那等著，可那時馳雷告訴我說姑娘受了傷，命懸一線，……”
上官鴻雁皺著眉，聽著這驢唇不對馬嘴的事情，“虎子被帶哪去了？”
“馳風說，若在這裡，只是灑掃，難有出息。王爺肯栽培他，但難保不傷性命。虎子願意，便跟王爺去了”
上官鴻雁皺著眉，破碎的線索急劇拼了又拼，拼出一點可能來。
她用足了力深而急促地一吸氣，發現胸口暢快，毫無痛楚。
她眼睛動了動，便坐正身子，十足地綿長深遠的飽吸一口氣，這口氣便一路向下穿過喉口，過了胸腔，首達氣海。好痛快！
她眼裡驚喜交加，心裡答案便落定了。只又調了幾息，待這暢快的呼吸讓她過足了癮，才笑著睜開眼來。
定是李煜瑾為了激她發怒逼出那口瘀血來，才行得此計。若說是戲，倒十足十的真啊！
她方醒來時便以為這仇又多了一樁，此時沒了這種仇恨壓迫，心頭大快，笑道：“快幫我泡點茶。有點渴”
白芷笑看著她的變化，笑著取了壺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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