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胥紅著眼睛大喊 ：“李煜瑾！你真狠哪。你就不想想，這麼多年，我替你護著你弟弟的情分！”
李煜瑾手上馬鞭子灌了三分內力忽然一甩，王胥臉上從左額到右頜血淋淋一條，眼眶都裂開：“無恥之徒！他年幼無知，可你對他抱的什麼心思，你自己最清楚！他替你來求條活路，你卻讓他走死路！今日之後，戶部尚書府裡哪怕再飛出只蒼蠅，本王都五馬分屍！”
“晏赫！……”
王胥這一聲含了太多情緒，李煜瑾冷冷瞅他一眼，李煜瑾的臉色，就是他侍從作事的分寸表，王胥被綁得嚴實，嘴裡塞了一團布，扔在空閒馬後邊，一路拖行。
搜山的人分散出越來越大的範圍。卻因為李煜瑾向來少話，這些搜山的人即使心裡召喚千萬遍，可沒人敢喊出一聲。只能越搜越遠。
上官鴻雁看著月亮要沉落了，推了推李晏赫，“晏赫”
李晏赫驚醒，看著她道：“怎麼了”
上官鴻雁看著遠遠的如豆大的火把道：“咱們往回走吧。這裡沒食物，久了沒力氣，被人追上不好對付”
李晏赫看看月亮，大概不到五更天，起了身道：“我有力氣了。能揹你”
上官鴻雁渾身發冷，確實沒什麼力氣了。她怕自己再拖些時候，更沒力氣，反倒沒法帶他回去。
“不用，走吧。”
她們順著山腰一點點往回遠遠繞著那些搜山的人走，殺過人的地方刮來一片腥風。
繞著走回林中，往遠處走在小路上。
夜幽人寂，風過時帶著嗚咽，晃動的樹影像一隻只魔爪，李晏赫抱了上官鴻雁的手臂，上官鴻雁道：“你是男子漢。很多男孩子像你這個年紀都不如你。不用怕，長大了你比你哥厲害”
李晏赫看過來，“真的嗎？從沒人說我會比我哥厲害？”
上官鴻雁笑道：“有幾個跟你說真話的？你好好練練武，再看看書，跟你哥學學他的手段，你長大了比你哥厲害”
李晏赫兩隻眼睛帶著星星，亮亮的，不知是期盼還是渴望。
可隨即他又低落下去，：“我哥在我這個年紀己經領兵打仗了。我不會比他厲害”
上官鴻雁被他噎得。氣得笑道：“你哥領兵打仗是因為人家非得讓他去送死。但你哥不讓你去送死。你學好了本事，又有你哥帶著，長大肯定比你哥強”
李晏赫看著他笑。上官鴻雁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腰桿子拔起來。你是比你哥都要強的男子漢。”
李晏赫笑著點頭，仍有點羞赧，但心裡有一種感情，暖洋洋地。
走了很久，天邊翻出魚肚白來，腿上打透了露水，本就冷得打寒顫，上官鴻雁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李晏赫扶了她一把。
她頭很重，力氣也要耗盡了。己經出了林子，到了開闊的原野大路，她實在不能放心。西處看看，沒有遮身的地方，只好勉強提著步子走。
忽然聽著馬蹄聲，上官鴻雁急忙拉著李晏赫往一邊長了半身高的麥地躲，見兩匹自遠處馬飛奔而回，隨即幾匹馬迎上去，聽人道：“沒找到。但有很多屍體”
“接著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屏了聲氣。
幾匹馬又飛馳而過。
“你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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