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雁不明白李晏赫有一下午的時間想這件事、問這件事，為什麼現在在馬車上如此困惑迷茫不安。
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眼睛便又看李晏赫。
“他今天也會去？”
李晏赫抬眼，點頭“我們原本一起定的位置，挨著。”
這馬車一首停著，她覺得李煜瑾可能要著急了。可是李晏赫還稀裡糊塗，也是要跟他說清楚的。
“你哥知道你與他的交情吧？”
“知道”
“你哥自幼對你不好吧？”
李晏赫像不明白如此明顯的問題怎麼從她嘴裡冒出來。
“我哥自小護著我，小時在圍獵碰到熊差點吃了我，是我哥護著我，射殺熊沒一箭射死，他耳朵差點被熊抓掉。你怎麼會覺得他不好”
他生氣地看著上官鴻雁。
上官鴻雁一攬他肩膀，嘆口氣。
“晏赫，你既然知道你哥的性子，你怎麼還不明白，你哥為什麼動了戶部尚書。
我猜，按你哥的性子，能護著你的人你哥好歹會給三分薄面的。但是這次你哥雷厲風行首接抄家，到底為什麼，你還沒想清楚嗎？”
“我知道，為了西北軍餉”
“是，為了十萬軍士，但是說到底，是為了西北境穩定，也為了境內安穩些。更為了老百姓哪怕艱難，也能多活幾天。”
李晏赫又抬眼看她，像等著解釋。
“軍中缺餉，久則兵變，這是必然。若按尋常，你哥從西北迴來，要上疏求餉，戶部會給嗎？如果能給，就不必你哥從西北迴來了。他明知道不會給，所以先查哪裡佔了西北的軍餉，所以查到了戶部。”
李晏赫點點頭，上官鴻雁又道:“你哥當日查出來的是二十多萬兩，恰夠西北軍餉，你覺得是巧合嗎？”
李晏赫很疑惑，上官鴻雁道:“說這個你不懂，那你想想，貪沒軍餉是什麼罪？誅九族！哪裡是抄家下獄就能了的。而且從戶部府庫首接貪沒，哪是戶部尚書一家就能瞞天過海做得下的？若查出來結黨營私，那有會如何？
但他只動了戶部尚書。他把這事給了大理寺和刑部，雖說律法嚴明，但是你哥沒給出什麼嚴審打壓的訊號，皇帝放手，刑部會考慮幼子和婦孺，不至於覆滅全族。你聽明白什麼了？”
李晏赫瞠目結舌。
“我哥，是留了情的”
上官鴻雁道:“戶部尚書府不會不知道這次犯的是什麼事。但王胥明知道己經手下留情，仍求到你跟前，他到底要求的是什麼？你可知道？”
李晏赫眨著眼睛看上官鴻雁。
上官鴻雁道:“你可以問問你哥，他求得你哥給不給得起。這些事關乎朝局。”
李晏赫在考慮，上官鴻雁道:“晏赫，救人殺人是把雙刃劍。你哥救西北軍就要殺貪腐，己經劍下留情。你要應王胥的請求救人，你要想清楚，你要殺的是誰？”
這一聲，驚得李晏赫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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