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嵐巫醫的聲音都在抖，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釘在桑寧身上。
桑寧點了下頭。
“嗯。”
一個字，多餘的解釋一個都沒有。
全場的氣氛徹底凝固。
棘豆和赤苓張了張嘴，想嘲諷點什麼，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沙子堵住了，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她們賴以生存的常識，被眼前這魔幻的一幕砸得稀碎。
鶴嵐沒再追問。他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蹲下，湊近月枝的傷口，鼻翼翕動，貪婪地分辨著那股奇特的腥甜氣味。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從藥泥邊緣捻起一小撮，放在指尖細細碾開，感受著那粗糙的纖維質地。
最後，他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竟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土腥和草木澀味的刺激感，瞬間在他味蕾上轟然炸開！
那味道在舌尖炸開，鶴嵐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漲紅，呼吸都粗重了！
他死死攥著那撮藥泥，像是攥著失傳的寶藏，眼神狂熱得嚇人。
“暗刺藤……竟然是暗刺藤的根！”他聲音發顫，捧著那一小撮藥泥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古籍上記載，只生長在極陰之地的‘斷血草’，原來……原來就是它！”
古籍？斷血草？
周圍的雌性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懵圈。
但她們看得懂鶴嵐那近乎癲狂的表情，那種表情，她們只在部落祭祀大典上，族長捧出最珍貴的獸王晶核時才見過！
鶴嵐猛地站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桑寧面前，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和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祈求的急切。
“你藤筐裡的這些……這些斷血草根，你還有多少？”
桑寧平靜地掂了掂背後的藤筐：“不多，挖了一上午，就這些了。”
廢話，就算有一座金山，我也不能現在就告訴你，坐地起價，靠的就是獨家壟斷。
“我全要了！”鶴嵐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他急不可耐地從腰間皮袋裡摸索，“我給你五枚白晶！”
五枚白晶！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那可是一個普通獸人家庭兩三個月不吃不喝才能攢下的鉅款，就為了換桑寧那一筐沒人要的爛藤根？
赤苓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血都快滲出來了，嫉妒讓她面目全非。
那明明是她和棘豆故意刁難桑寧，才把她趕去的廢坡，那座金山，本該有她一份！
然而，桑寧只是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賣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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