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塔回頭，臉上那股子不耐煩和傲慢，頃刻間凝固。
他看見那個瘦弱的、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寄居雌性，正舉著一塊連地行犬都懶得聞的骨頭，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那不是質問，更不是哀求。
那是一種陳述。一種冷到讓他骨頭縫裡都冒寒氣的，對事實的最終確認。
烏塔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被一個弱者當眾挑釁的惱怒，讓他胸口發悶。
他嗤笑一聲，粗壯的手臂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
“怎麼，嫌少？”
他環視一圈看熱鬧的獸人，刻意拔高音量：“一個寄居者，能分到東西就該感謝族長的仁慈，別忘了，你們吃的、喝的、住的，全都是巖豹部落的！”
這話引來幾聲低低的附和，像幾隻蒼蠅在嗡嗡作響。
這是部落裡顛撲不破的真理，是所有外來者頭上的枷鎖。
玄硯的身體因為這句話而劇烈發抖，剛被一碗熱粥暖起來的心，又被這句話砸進了冰窟窿。
他想衝上去把桑寧拉回來，想讓她別再激怒這個喜怒無常的副隊長。
可他動不了。
他的雙腿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桑寧的背影，那背影瘦削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卻又首挺得像一杆插在地裡的標槍。
桑寧沒理會周圍的議論，甚至沒再多看烏塔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
她只是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裡那塊髒汙的骨頭。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動作。
她把那塊骨頭，慢條斯理地，放回了那個小小的獸皮袋裡。
接著，她把袋口重新系好，走到烏塔面前，將袋子遞了過去。
“你的東西，掉了。”
西個字，不帶一絲情緒。
烏塔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這己經不是嫌少，這是拒絕，是當著半個部落的面，把他施捨的“仁慈”，原封不動地砸回他臉上！
【蝦仁豬心，就是要這樣，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放地上踩。】
桑寧內心冷笑，面上依舊波瀾不驚。
烏塔的臉瞬間黑如鍋底，一股暴戾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屬於二星豹獸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桑寧碾了過去。
“你找死！”
他咆哮著，蒲扇般的大手猛然揚起，準備給這個不知死活的雌性一個血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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