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鄭重地點了下頭，將那句幾乎脫口而出的“是”嚥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個字。
“好。”
玄硯適時遞上一囊水，打破了這幾乎凝固的、灼人的氣氛。
燼川接過水囊，一口氣灌下半囊，心頭的激盪才稍稍平復。
屋內的溫情在發酵，但桑寧的理智卻迅速回籠。她轉身，重新拿起那顆光澤黯淡了些許的獸晶。
喜悅是暫時的，危險才是永恆的。
“你們看這個。”
她的手指，點在獸晶那道猙獰的裂痕邊緣。
燼川和玄硯立刻湊了過來。火光下，那道細微的、幾乎與晶石本身紋路融為一體的霜白，清晰地映入眼中。
“這是……”燼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拿過獸晶，湊到眼前仔細辨認，身為前邊城獵隊預備統領的敏銳在這一刻盡顯無疑。他甚至伸出舌尖，極輕地舔了一下那道霜白。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舌尖炸開！
“是殘霜！”燼川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是全然的驚駭與不敢置信，“沒錯，是殘霜的能量！”
“殘霜是什麼？”桑寧立刻追問。
“一種能量標記，或者說，一種詛咒。”燼川的聲音發緊，“在北境之外，有一支遊蕩在永凍苔原的雪原狼族，他們的狼王擁有罕見的極寒天賦。被它利爪斬殺的獵物，傷口會殘留這種無法消散的霜氣，我們稱之為‘殘霜’。這種能量會持續侵蝕獸脈，普通獸人沾上一點，不出三日就會被活活凍成冰雕！”
玄硯也想起了什麼，臉色蒼白地補充道：“我曾在我父親留下的藥典殘卷上見過記載……說這種‘殘霜’，是火系能量的絕對剋星。”
一瞬間，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一顆二星火系頭領獸的獸晶，卻被一道極寒能量斬裂。
這顆獸晶，來自一頭被雪原狼王殺死的強大火獸。
族長敖，把這件沾染著致命詛咒的“戰利品”，當做賞賜給了她。
如果不是她的金手指能看穿本質，如果燼川真的吸收了它……
後果不堪設想。
【腹誹：老狐狸，不止想看我摔跤，還想順便告訴我，籠子外面有更兇的狼。】
桑寧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單純的考驗，這是一個警告，也是一個資訊。
敖在告訴她，巖豹部落之外，有她——或者說，有他——都惹不起的存在。他在用這種方式，敲打她的野心。
燼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緊緊攥著獸晶，骨節泛白：“族長他……他怎麼會有雪原狼王的東西？”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三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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